首页 > 作家列表 > 黄蓉 > 他爱的不是我?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他爱的不是我?目录  下一页

他爱的不是我?  第3页    作者:黄蓉

  苡筑对他一无所知,此等形同盲目的婚姻耗就危机重重,能平平安安度完一生就算幸运的了,谁学敢奢望愚爱到白首?他生气是情有可原,她一点也不怪他。

  “真的?”不怪他已经很反常了,她居然还笑嘻嘻她喜得什么似的,换作别人肯定当她疯了。 “难得遇见有志一同的人,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她乐得眉开眼笑的得意状,竞教屈扶风心底乱不是滋味。须知,拒绝别人有种飞扬的孤傲感,是满怀尊严、高高在上的,但是被拒绝可就大大不同了。

  屈扶风冷凝地睨她一眼,沉声问道: “商量什么?”

  “订下君子协议。咱们可以分床甚至分房而居,你想另行纳姜娶小星,我一概不予过问,你则答应不侵犯我,并且让我回学校把书念完。如何?”

  “我懂了。”屈扶风盯着她道:“你心里另有别人,对不对?”而且那个“别人”百分之百是她的同学或学长。

  “以前是有,现在散了。”苡筑很坦白,有一说一。“他为了一个千金小姐抛弃了我;没想到,奉命嫁入屈家,你也不喜欢我,哎!我的运气还真洹普通背。”

  怨叹归怨叹,屈扶风从她脸上可是没见到多少伤感。

  “所以呢?你打算把一辈子的青春岁月埋葬在屈家大院里?即便你拿到大学文凭,一样无法改变身为屈家媳妇的事实。”屈扶风原先阴郁的脸孔,这会儿已经柔和许多。他确实没料到娶到的会是这么一个豁达的女子。

  他们或许不能成为恩爱夫妻,但成为好朋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走一步算一步喽。”苡筑扬扬秀眉,挤出一丝苦笑。 “说不定哪天你肯大发慈悲,赏我一纸休书,我不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遭夫家休弃那是奇耻大辱,往后你怎么做人”屈扶风很不近情理地,居然反过来替她操心。

  苡筑烂然一笑。“世俗的评论和眼光我从不萦怀,这一生我只过我想过的,做我想做的。”

  有意思!屈扶风端着兴味盎然的目光逡巡她的脸,寻思,抹掉胭脂之后,她依然如此烂艳迷人吗?

  美丽的女人不该有一颗赤忱慧黠的心,否则老天爷就太不公平了!

  “要是我不和过你呢?”早知道她是如此真挚,如此灵黠可人,他就无需憋着一肚子气,从几天前就直呕到拜完堂。

  “先虽急着改变主意,我相信你会‘欣然’和我离异的。”苡筑走到门边,吩咐外头守候的丫鬟端来一盆热水,让她洗掉满面的铅华。

  “瞧!这才是我的真面目。”她大大方方往他面前一坐,刻意把脸凑到他面前,让他看个仔细。

  “哈,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芝麻女’。你不是方亦筑,你是冒牌新娘。”苡筑由于功课出奇优秀,是全校数一数二的高材生。本来她那丁点芝麻绿豆,人家根本不会去在意,可就因为学业成绩太杰出了,才连带捧红脸上那些斑斑点点,打响了“芝麻女”的名号。

  “了得。这么‘艰深’的问题,你一猜就中。”苡筑毫不以为忤,两手当枕,安适地靠在椅背上,眼里无波无漾,璀璨如子夜的星辰“遇你真好,你不喜欢我则好上加好。在花轿上,我一路提心吊胆,害怕嫁个丑八怪或火爆浪子,从此居无宁日。怎知……”她回眸,朝屈扶风嫣然一笑。 “知道吗?我第一次诚心诚意的感谢上苍。”

  屈扶风闻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的妻子因为得不到他的欢心而频频谢天,对任何男人而言,这均不啻是天大的讽刺。

  他的心情很复杂,说不上业是什么味道,但就是不对劲。然,他期望什么?看她伤心落泪,苦苦哀求?即使那样恐怕更唤不回他,可,方苡筑的表现,为什么让他从头到脚统统觉得不舒服?

  “你倘使愿意表现得有些怅然若失,我或许会好过点。”被回绝得太明白,难免刺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需要掉泪吗?”她不爱哭,也甚少流泪,此时此刻却有哭的冲动。

  为了季靖轩?还是自己?或许都有吧。她曾经那么死心塌地爱着人的,居然轻易地毁掉她辛勤筑构的所有瑰丽的梦想。他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狰狞的声音在咆哮。接着,豆魇泪珠决堤一般汹涌淌落。

  “嘿,你不需要这样。”屈扶风情急地摇住她的肩膀,望进她的眼,蓦然间恍然大悟。“你想起他了?他是谁?可以让我知道吗?”他是有权知道,别忘了,他可是她名正面的“丈夫”。

  苡筑虚弱地摇摇头。 “不要好吗?流完这些泪,我和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不要在我努力想遗忘的当口,再次揭开这首疮疤。”她随手拿起喜帕,把眼泪抹干,摆同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气息,环顾一下左右,突兀地问: “今晚我睡哪”

  屈扶风指指外边川流不息的宾客,以及不时探头进来的丫鬟喜娘和老妈子们,“今晚想分房而眠是不可能的,分床嘛……现今十一月天,虽不至于冷地冻,但也寒气逼人,要你一个姑娘家打地铺,未免残忍了。所以,我就委屈点,陪你将就一晚吧。”

  他脱上靴袜,掀开被褥,拍拍枕头,笑问苡筑:“来不来?”

  “你说得好象陪我共眠是一件再痛苦不过的事。”苡筑木然坐在那儿,下意识的看着桌上高烧的红烛,红烛上的两簇火焰猛然嗅动着,然后淌下火热的“泪液”。蜡炬成灰,一如她的心。

  “不是吗?你我表冰冷,心里又想着别人,叫我怎么快乐得起来?”屈扶风和衣躺上了床,单手当枕,两脚高高翘起。 “睡吧,反正咱们都无情亦无意,偏教该死的命运凑成对,事到如今,只有互相迁就喽。要不要乘此机会考验一下陷是否重然诺?”他挤眉弄眼,一副没安好心眼的挑逗样。

  苡筑什么都好,就是经不起激,尤其是他激得一点也没诚意,更令人火冒三丈。

  睡就睡,谁怕谁。

  一方面外头人实在太多,这会儿跑出去改明儿铁定谣言满天飞,她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替磐同;再则,这人纵使看起来有点坏坏的,可截至目前为止,仍不失为一名恂恂儒雅的君子。嫁都嫁了,人家还会信她犹属处子之身吗?

  苡筑目测一下那刺红大床,够长也够宽,足以让他二人保持安全距离。

  “你睡里面可以吗?我习惯——”

  岂料,屈扶风已呼吸均匀,鼻息沉沉。太过分了!

  ◎  ◎  ◎

  月光自窗外树梢洒进一地银黄,使她乌黑柔缎似的长发像燃烧的宝石一般,同时也在她鲜明的五官上打下朦胧的光影。

  屈扶风翻了个身,小腿适巧压住她的襦裙,尽管隔着棉布衣,他依然能感觉那双白嫩修长大腿的弹性和热度。他忽有股强烈的冲动,想将她压在身下,用力一吻。逐渐苏醒的理智抑止了他接下来的举动,强逼他仅能侧着身,细细研究枕畔的人儿。

  她睑上的小雀斑因天光晦暗,昏黄月色正好为她敷上一层银粉,看来柔柔粉粉,反倒衬得眉目水灵秀致。匿扶风盯着她的脸蛋,想着她清脆动听的嗓音,仿似林何幕潺涓流的山泉,又像檐下迎风轻摆轻溢音符的风铃.还有她的笑,那么自然,没有一丝矫揉做作。

  屈扶风伸手拂开一绺遮住她水颊的青丝,她侧着的 容颜如一弯新月的翦影,在向风轻掠中,悄悄绽放着纯洁和妩媚。

  其实她一点也不丑。如果不是他心里已经有了晓碟,他想他也许会家具她。 

  屈失风雨年前才从英国留学回来,学习的他变得十分洋派。讲究自由与解放的同时,便深深地憎恶起中国许多成规的陋习。

  晓蝶是留学时碰上的。他永远记得他们邂逅的那天午后,她捧着书本仓皇地从长廊转弯处冲出,和他撞个满怀。那一刻,他惊喜的发现,这世上竟有人的笑面像一朵绽放的梨花。她是背光而来,夕阳为她铺陈了一袭血红的天幕,她从那凄幻的光中缓缓走来,像一名贬谪人间的仙子。

  她们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已相识 他是专程带到那儿等

  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都是那么的自然,原以为回国之后,他们便得以共效于飞,长相厮守了。怎知,半路竞杀出了这句“芝麻女”。

  屈扶风有点后悔,不该因负气而逼着小侄女琬而女扮男装替他到方家娶亲。当然啦,方家也有理亏之处,他们不该使出偷桃换李的诡计,企图朦混过关。

  她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没来由地,他竞起了骑心,渴望去会一会她那位无缘的情郎。是什么样男子,能教这位名闻遐尔的才女爱得如此摧心折肺?

  ◎  ◎  ◎

  苡筑香甜好梦地一觉到天亮。晨曦的光辉提醒她犹是个新娘嫁,必须早早起身,梳洗完毕,到堂前向公婆问安。

  陡地支起身子,发现腰腹间沉甸甸的,掀开被褥一看,天!是他的脚。这男人,说好不侵犯她的,却还乘机吃她豆腐。可恶!

  没时间和他计较,使劲移开他的脚,赶紧跳下床找鞋穿。

  服侍她的佣仆共有六名,两个老妈子,早已等在外边,打上来给她洗脸用的,都快放凉了。仍不能掀起帘出来,便低声窃窃揣测,一定是昨晚太累,要本来是二少爷缠着不放人。

  说话间,苡筑突地探出半个头,结结实实吓了众人—大挑。

  “您是……二少奶奶?”二个、丫头穿着粉红斜纹布跃,揉着眼睛,不相信亲眼所见。怎么才睡一觉,她家二少奶奶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然呢?苡筑看看一屋子都是女人,也就大大方方走出来梳洗更衣。

  大伙惊讶归惊讶,活还是照干。两上小丫头向前为建戴上珠环项链和戒指,又跟在后面跑,替她把紧窄的灰长实扯弄平整。

  夏妈在手心调了水粉,就往她脸上抹——

  “这玩意儿能不能不擦?”她咕哝地别过脸。

  “多少抹一点吧,否则这脸雀斑——”

  “怎样?”她最讨厌别人欲言又止的可恨相,好似瘟神,一不留意就会倒大楣一样。

  瞧她怒目横扫,夏妈咧咧嘴,笑得乱不自在地。“它们霸住少奶奶这张粉脸,看着挺碍眼,像……像没洗干净似的。”

  苡筑哈哈大笑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她的笑有极强的感染力,众人不由自主地陪着她笑。

  “比喻得好,几百人瞧它不顺眼,就我形容的最道地。好,冲着这点,我就听你的,擦吧。”

  夏妈受到鼓舞,马上撒下一块棉花胭脂,沾湿了抹上她的唇。她经验丰富,技巧高超,三两下又把苡筑“塑”成水当当的美娇娘。

  “好假。”苡筑望着镜中的自己,不住摇头慨叹。

  “这世上哪件事不假?真要看得太真,反会大吃一惊。”夏妈语重心长地操着哲学家的口吻,为这番巧妆粉饰下注解。

  苡筑又笑了,不过这次是会心一笑。她相当激赏夏妈浸透世情的独到眼光。

  “不早了,二少奶奶该动身到大厅向夫人请安。”王妈催促着。

  “等等。”夏妈刻意压低嗓门问: “二少奶奶,昨夜交给你的白缎子,你可记得带出来?”

  “喔,那块布呀!”她快步踱人房内,飞速取了出来。“是这条吧?”

  “嗄!”大伙见那布缎雪白如新,不禁一阵低呼:“少奶奶您……”

  苡筑这才会意,笑着答道: “昨晚二少爷太累,我们着聊着睡着了,所以……没空办那事儿。”心想随便搪塞,应该就能交差了事。

  夏妈却固执地把布缎递还给她。“那就……明儿早上再还给奴才吧。”

  “何必那么麻烦——”

  “这是府里的规矩,请二少奶奶务必体谅。”夏妈妈讲得都快哭了。

  刚刚还嘉许她见多识广有学问,怎么这会儿又变得这般死脑筋?

  “等着,我现在就进去‘弄妥’,让你得以平安交差。”既然大家求的只是官样文章,她也不在乎使点小把戏,予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现在?”夏妈妈忙摇头如撞钟。“来不及了,这光景夫人老爷显然已经起来了,你这一耽搁,怕不要到日上三竿都不见得能办好。明儿吧,横竖不差这一天”

  “穷紧张,顶多分钟时间。”她瞟了眼袖底的怀表,六直进二刻,七点前准可以到前厅去。“我去去就来,你们等着。”

  “喂,二少奶奶——”夏妈还想劝阻,她已一溜烟地重回帘后。

  屈扶风也醒了,披着长袍坐在床沿上,没精打采地看着她把抽屈一个一个打开重又合上,不久手里拎着一把匕首,匆忙挨到他身旁。

  “你想干么?”那匕首虽小,但碧幽幽的极具威胁性,屈扶风戒慎恐收地朝后挪了挪,预防她作出不智之举。

  “借你的血用一用。把手伸出来!”苡筑一手握刀,一手提着白缎子,仓卒比划着。

  不用问屈扶风也知道她想干么。 “休想,我没要求你尽妻子之责已经够宽宠大量了,还得忍受‘切肤’这痛,不觉得太狠了吗?”

  “常言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我眼下马上得到前厅向你爹娘奉茶请安,总不发带着伤……”见他很不够义气地泛着笑,苡筑也懒得多费唇舌,咬一咬牙,举刀就往小指头切过去——

  “慢着!”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屈扶风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刀布,揣在手里。 “你快去吧,这事我再想办法。”

  苡筑大喜过望,可还是不放心。 “人而无信?”

  “是是是,你再不走别怪我后悔喽!”

  第三章

  屈家仅屈长风与屈扶风兄弟二人

  屈夫人十八岁那年怀了老大之后,隔了十一年才又生下老二,因此他兄弟二人虽相差十几岁,中间却没半个兄弟姐妹。

  翌日,新娘子的大事,便是拜见家里的每一份子。

  屈家人全都聚集在大厅,苡筑得一个个奉茶。

  第一杯茶奉公公屈震乾。屈震乾面貌慈蔼,温文谦冲,他年轻时候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于今,年过六十,仍然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第二杯茶奉给婆婆赵文娟。赵文娟对苡筑笑了笑,地是相貌端庄,看上去十分恬静娴淑的女人。

  接过瓷碗,她转过头问了声: “长风还没起来?”

  “不晓得,叫梅姑去看看。”大少奶奶巫秀霞忙起身回话。

  “算了,不要叫他,让他多睡一会。”赵文娟道:“昨天又回来晚了?”带着责备的口气”

  “昨天倒早,不过我听见他咳嗽,大概没睡好。”

  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一辆包车从走廊拉进来,停在院子里。

  屈震乾和赵文娟同时把目光扫向大媳妇,害秀霞心虚地低垂着头。, “我当他还没起床呢,这时候才回来。”文娟显然对这大儿子的行为很不高兴。
欢迎您访问浪漫一生言情小说阅读网,努力做最好的免费言情小说阅读网!

 
 



言情小说强烈推荐:古灵 简璎 寄秋 艾蜜莉 黎孅(黎奷) 金萱 忻彤 于晴 典心 凯琍 夙云 席绢 楼雨晴 余宛宛 蔡小雀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第3页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浪漫一生言情小说阅读网、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喜欢黄蓉的作品<<他爱的不是我?>>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浪漫一生言情小说阅读网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