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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梅关系  第7页    作者:席绢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前提是你得先付出。”

  “我什么也没有哇。”怎么付出呀?忽尔他脑中飞过天页的想法!“不然这样吧,我有钱时就当好人去帮助别人,如果没钱时,就去当坏人上道样一来,好人坏人我全当了,最厉害!”

  呀……这样……说得通吗?

  梅认为自己该想一想。

  劫富济贫,也不错嘛,但好像又有那儿怪怪的?

  她得好好想一想。

  常孤雪伤愈后,梅决定该是离开他十岁的记忆了。

  她很够意思的给他穿上乞丐服,并奉送一支打狗棒与一块破碗!听说乞丐的标准配备是这样的。

  “很好,这样就容易在街上讨生活了。”

  “姊姊……这是为什么?”他至今仍不敢相信,自己前一刻还在享受温暖,此时已成为一名无家可归的小乞儿,为什么?

  “这是你必须走的路。”他的命里有五年的乞丐运呀,又不是她故意整他,做什么一副弃儿的指控目光?

  “我以为你要收留我!骗子!”被背叛的悲愤打心底窜起,令他嘶吼出来。梅双手抱胸,觉得人类真是不可理喻。

  “我不是骗子,不说了吗!你接下来要当乞丐的。哪有骗你?我还好心的给你准备了衣服咧。”

  “你如果不想收留我,为什么要救我,让我以为你是好人?!”小孩眼中满是怒气,而那怒气逐渐化成生命中第一抹阴暗,对人性有了深深的失落……

  要是从来没有人对他无条件的好过,那他还不致于发怒,因为他会以为人生就是如此。但谁要教她施予了他温暖快乐,那种得到却又被重重摔碎的痛楚……很痛、很痛,痛得他都要没法呼吸了。

  梅挥挥手,只道:

  “好啦,别闹了。你好生体验自己的人生吧,我回去喽。”很好奇他经此一事后,会长成什么样的人,快点回去看看。上回解开了他对亲人的误会,让他不致于对人性完全失望,这次呢?改变的会是什么?

  看着毫不留恋走入梅林深处的白影,小男孩站在原地大叫:

  “我讨厌你!我恨你!我!呜……我要当大坏人回来抢你的银子,让你当个穷鬼,没地方去,再也不敢说要离开我……不要我……你……你给我记住!”小男孩坐在地上蹬腿大嚎,哭得好不凄厉。

  第五章

  霍地坐起身,他双目如电的瞪着前方,阕暗的色调像是无止境的延伸,由眼前的暗夜迤逦向茫然的彼岸;浓重的孤寂从梦里追杀到现实,梦境中的陈年孤泪化为此刻满身的冷汗,在这么个腊月的风雪夜。

  有个记忆正在干扰他。率先涌上的不悦令他拒绝去想出那记忆的真切原貌。

  下雪了──

  他看到几片雪白小点从半掩的窗口飘进来,在微弱的月光投射下,份外晶莹,像暗夜里最华丽的妆点。推被下床,一身的单衣似是耐不住冬寒的侵袭,但他并无添衣,仅仅抓来一块布巾擦拭头脸上的汗渍。

  走近窗边,推开所有的遮掩,任那雪片飘进,扑向他壮伟的身躯,一树招展的梅花也同时映入他眼廉。

  清清淡淡的香味迎面而来,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白日人多气杂,不觉这香气,一入了夜,人静了,杂气敛尽,香味便缭绕了起来。

  他是个粗鲁汉子,从不识花香,但独独深记梅花之名。当初在此建寨也不让人砍去这株象征女性化的花树;冬天一到,满树的白,总让他扬起一种爱恨交织的感受。

  究竟是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有个女声这么问着。

  他瞠目一僵,没有回应,浑身肌肉倒是自动绷紧,仿佛随时可以跳得半天高,并一把摘下那个不知死活女子的头颅。

  目光往上移,首先看到一双晃动的小脚与在夜风中微漾的白色裙摆;再更上面一些的逐渐看去,最后定点在女子写满好奇的面孔上。

  是她!果然是她!不然还会有谁?!

  那个许久以前如阴魂般隐形、逗弄着他的女人!

  那个在十数日前轻易从他钳制中松脱,消失在市井间的女人!

  那个……撩起一幕幕他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的元凶!

  她正端坐在梅树上,一副乘凉的架式。但现下是冬天,除非她有冻成冰棍的嗜好,否则她最好立即下来。简直是疯了!这种风雪夜,这种冻死人的气温,更别说是在山上了,她到底有没有一点照顾自己身体的常识呀?!

  无名火倏地一旺,他探手如电,想也不想的抓住她左脚踝,硬生生往屋内扯进。

  梅顺着他的力气,漂亮的飞跃了个弧度,踢开了他的手,踩了他肩膀借力,然后越过他,轻飘飘的坐在桌案上;几片依恋在她身上的梅瓣微散在周身。

  “你的思绪很乱耶,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毕竟是唯一和她生活过的人类,莫怪她愈来愈关心他,居然还愿意现身找他闲聊呢。

  认识了幼年那个爱吃爱哭的常孤雪后,实在很难再把成年的常孤雪当陌生人看,即使他对她依然很不熟,更甚者还对她目露凶光哩。不过她是雍容大度的梅神,不会跟人类一般见识。

  反正他只要经由她的努力去变成好人就可以了,其它杂七杂八的爱恨情仇与她不相干啦。

  “你是谁?”他僵声问着。背对月光的面孔看不清表情,只两道灼然的眸子投射出威胁。

  月光斜探进来,稀微的银光正好笼罩住梅的身形,也照亮了她那张淡然而轻松的娇容。

  “我叫梅。”她大方的介绍自己,不顶介意对方的声音闷窒得像犯牙疼。

  “你来做──”梅惊呼:“哎!这幅画!”她看到一幅画满红梅的画正突兀的垂挂在严肃僵硬的男性卧房中。

  不知为何竟会感到一种赤裸裸的狼狈,他低吼: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我为什么要?你的品味实在很差!不是我在说,这么俗气的画也敢挂,之前我不是说它很丑,都把花儿画俗气了吗?”

  “你……你……”当然,他不会承认他的确分不出画的美丑,一如他搞不清楚为何世人称颂什么花儿高贵、什么花不值一睐而他却看不出分别是相同的道理。事实上,他觉得天下万物全都他姥姥的一样就是了!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还分什么俊丑美怪的?莫名其妙!“你管我品味好不好!”他最后叫道。

  梅想了下,觉得也对。

  “是的,土匪只要认得金银财宝就行了,是不需要培养品味……”说到这个不免又叹息。“也幸好你没什么品味,否则我真怀疑你如何跟那些女人睡觉。你那二十七个女人哪,简直是──”很叹息。

  “什么二十七个女人?”他不解。

  “你现在有二十七个小妾不是吗?还是十来日不见,你又多了战利品?几个?

  有没有入眼一点的?”人家历代的霸王山贼什么的,都懂得收集美女来壮大自己的后宫,即使是再没品味的男人也懂得“美女”二字如何书之,偏他硬是与人相反。

  可悲复可叹哦!

  常孤雪迫近她,咬牙道:

  “我没有女人。”天知道他干嘛对她说明,但天杀的他就是不要她误会,不要她认为他的生活淫乱!

  “咦?骗我!”她瞄他,明明上回数过的。

  “我何必骗你!”他没料到居然有人敢对他的话质疑。

  他最好明白没事别对神仙说谎,因为那是马上就会被拆穿的。梅伸出手指往回算着,一边还分神的回道:

  “对呀,你何必骗我?你有那么多女人不是被当成很风光的事吗?虽然她们是丑了点──胖的过胖,瘦的过瘦,不胖不瘦的又太老,天哪!拜托你有品味一点,噎!”算完,怔住,闭嘴,然后不可思议的瞪着那张已被数落到青面獠牙的大胡子脸。呀……呀……

  不、不会吧?!

  这家伙的女人群都不见了!

  “你怎会没有女人?”

  “你哪只眼看到老子有女人?!”砰地一拳,槌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当下穿出一个窟窿,显示这男人被招惹出汹涌的怒气了。

  “老子?老子不是叫李耳?是春秋时代的人。我只是在问你有没有女人,你做哈顾左右而言它的说别人?怎么?你跟他很熟吗?”别攀亲带故好吗?她再瞄他。

  被她气死!

  “老子就是我!那只是一种自称!”

  她皱眉的抬起右手,将他迫近的大脸推出一点距离。

  “别那么近。”

  “怕了?”他冷笑。每个人都震慑于他的气势,就不相信她能成为例外。

  她点头。“嗯,那种臭味是有点可怕。麻烦你再退开一些。”探手入袖掏出一瓶梅香精,在四个方位泼洒几滴,以期让屋内芳香处处,驱走所有臭味。

  “你……你……你……”他张口似是欲吼──

  她很大方的将剩下的香精倒入他嘴中,笑道:

  “不客气。嘴巴可以合起来了,不然香味会跑掉。”

  轰!

  火山在冬雪夜里爆发,狂兽从冬眠里咆哮醒来,常孤雪将所有的人集合起来,不是为了下山打劫,不是为了操练,而是,找人──

  “她叫梅,一个女人,穿白衣白裙,大家分头去找她出来。”简单却笼统的指令,很理直气壮的发出。

  苦了一票摸不着头绪的人。昨天深夜才被不知为何抓狂的寨主吓得三魂七魄全离家出走,至今尚未完全招回,才苦恼着要怎么替寨主重建他那一夜之间变成废墟的院落,没料到又被派下了这桩差事。

  对于贫乏得可怜的形容,他们压根儿想像不出那个叫“梅”的女人可能长成什么样子。

  伏勇是第一个斗胆发言的人。

  “老大,你多说一些吧,让我们知道她的特征。”

  特征吗?

  “她……行为极之莫名其妙。”没错,这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够特别了吧?

  呃……众人眼前飞过一只呱呱叫的乌鸦。

  钟南山是第二个鼓起勇气发问之人。

  “寨主,我们的意思是,她身上有无明显可辨识之处?比如痣、疤痕什么的。”

  真烦!他以为他已说得够清楚了!

  “她……长得可以看。”对,她并不丑。

  第二只黑色的乌鸦再度飞过众人眼前。拜托!有谁是不能看的吗?除非那人没有五官。

  大伙接着把目光传向寨子里的三把手于莽,暗示该他发问了。

  于莽平日嚣张归嚣张,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招惹老大。显而易见的,他一副“不干老子事”的表情硬是要撇清,不肯担当起堂堂三寨主的道德勇气。

  最后大家以目光推来诿去,仍是丢回钟南山这个老好人身上。

  “寨主,可不可以形容得更多一点?”

  “我说得还不够多吗?难不成还想要我画出来呀!”他不悦的叫。

  “如……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少根筋的伏勇搔了搔乱发,煞有其事的同意。

  “老子又没学过,哪会画?!简直是找他麻烦!

  “试试看嘛。”有人开口,一副兴致勃勃的语气。

  页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再不发威,这些手下还当他是不中用的病猫,常孤雪吼道:

  “是哪个说要试的?给我出来!老子一拳送你上路!试试看你是会上西天还是下地狱──”“当然是上去呀。”梅伸出一指比着天空,很理所当然的表情。当众人全被寨主的火气吓得抱头鼠窜后,唯一还站在原地的她便显眼了起来。

  “你!你……”哑口无言。乍见她,倒忘了要说些什么,要怎么反应──

  梅左手拿羊皮卷,右手拿炭枝,走近他。

  “来呀!没有人画过我,既然你提议要画,我也就大方的赐给你这个机会,不必太感动。”

  “感……动……”因为太震惊于她的大言不惭,教他话也说不全,任由满腹盛燃的怒火闷着烧……

  很旺很旺的烧着!

  “就说别再感动下去了嘛。快画啦。”这家伙怎么长到二十四岁了仍像小时候那样的呆头呆脑?

  “你──”还没为她的不敬发出暴吼,低头不经意看到她塞在他手中的东西,又轰出另一把怒火──

  “谁准你拿我的羊皮卷?!”

  “不然你想用什么作画?”梅对巨大吼声的感受力其实并不强,只当常孤雪天生爱练嗓子,不知是几岁饕成的坏习惯,改明儿应该回到过去劝劝他,免得四十岁不到便加入破罗嗓的行列。这山寨又不缺锣鼓什么的,他练那么勤作啥?当土匪又不是声音大就可赢人的。

  “我没说要画你!”破声之后,声带充满了嘶嘶的刮音。

  “我觉得你破音的情况可能来自于喉咙发炎耶。”梅做出专业的诊断。

  “来人!”虽然破声但不妨碍他下令。

  “寨主!”几个人斗胆过来等候差遣。

  “老大,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劈了她!”于莽道。准备好的大刀正指向那个让老大气到呕血的女人。

  对!杀了她、劈了她,让她知道惹到他的下场!他不是一直想给她颜色看吗?

  她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就算学了一些可以隐身的妖法,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一刀砍下去,她就没命了……

  杀她!杀她!不容她再在他眼前嚣张……

  他是从不手软的常孤雪,伤亡在他手中的生命难以计数。绝不手软,即使是对也……

  肃杀之气沉沉包围住这方天地。在所有人屏息观看下,他缓缓伸出手,脸上的表情冷酷得不复见刚才的暴怒。

  她的命运,捏在他手掌心……

  “寨……主……”

  遣退了搬浴桶与提热水进来的小仆,钟南山望着那背对着他的壮伟身形,犹豫再三,终于仍是开了口。

  “如果都弄好了,就下去吧,明天还有得忙,别忘了。”常孤雪冷沉的音调满是拒绝谈话的表示。

  钟南山微微一瑟缩,仍小心地又道:

  “那地牢里……”

  “别来烦我。谁都该知道我是这里的王,惹怒我会有什么下场,你别多事。”

  “但至少给些药……或吃的喝的……”已经两天了,铁打的人也会撑不住的,何况……

  “钟叔,我自有定夺,你去忙吧。”

  眼见寨主似又扬起火气,钟南山纵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后,微拐了下身,“那……我退下了。”

  常孤雪方终没回头,展示着冷硬的铁石心肠,不为任何事而动摇。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他是劫财抢粮的乱世盗贼,他绝不心软,也不知道何谓心软……

  “钟叔。”轻轻的,似是叹息。

  “寨主?”钟南山顿住身子,霎时苦脸化为笑脸,连忙转身听候差遣。

  “送些饭菜进去,也给些药。”很陌生的感觉,似乎不可能是他会做的事,但却又该死的涊不住脱口而出……

  “是,是,我马上去!我就知道寨主是面冷心善的大好人!我立刻去伙房准备。”

  大好人?说谁?!

  常孤雪侧逼身子看着钟南山疾步走远的背影,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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