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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  第14页    作者:绿痕

  「写……写字啊。」沁悠的反应好似当场被人赃俱获的暗夜宵小,怔讷地僵住身子  ,并同时张大了小嘴。

  「谁准你下床的?」他怒气冲冲地走至她的身边,抽走她手中的笔扔至一旁。

  「我啊……」在他凶煞眼的瞠睨下,她讷讷的应答声,怯懦得有若蚊呜。

  沉肃的俊容像片黑鸦鸦的乌云笼罩住她顶上的光影。

  早料到她迟早不会安分,但若非今日所见,他还真没想到她是这幺的没有耐性,就  连多趴个十天半个月她都做不到,还勉强地在书案前坐直腰杆置背上的伤口不顾,谁晓  得之前他忙于公务时她都在家里做什幺?

  「我、我……可以解释的。」奇怪,既没偷又没抢,她干嘛要这幺心虚?就算要比  瞪人,她的眼睛也不比他的小啊。

  她随即一转弱小的气势,有条有理地解释起她拒绝再趴病榻的苦衷。

  「上回你运气好,伤在正面,所以你都是用躺的,因此你可能无法体会伤在背后只  能用趴的感觉,如果你也跟我一样……」絮絮叨叨的说词,蓦地中止于他欺近的黑脸里  。

  「少跟我废话。」他一手扶她站起,以另一掌箝握她纤细的后颈,逼她转向面对病  榻。

  「再趴下去我的胸部会扁掉的!」沁悠扯住脚步对后头的施压者大叫,柔荑飞快地  掩住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酥胸。

  律滔阴阴冷瞪她一眼,「我又不在乎,你替我紧张什幺?上床去!」

  她缓缓转回螓首,热辣辣的红云烧上她的秀颊。

  臭美,谁管他在不在乎呀,有扁没扁、是大是小,他本来就都得认了,她在乎的是  她舒不舒坦!他哪知道成天趴着有多难受?不但呼吸不顺畅,正面的筋骨还又酸又痛,  她是在养病,又不是在虐待自己,凭什幺要遵照他王爷老大死硬的命令乖乖趴床?有种  就换他自已来趴趴看!

  「不能打个商量?」她压下满腹的不平,两手环着胸,试着跟他讨价还价。

  律滔拧起恶眉,〔不能。」不让她趴着,她要养伤养到什幺时候?她有工夫磨,他  可没耐性跟她耗。

  「起码让我译完这部兵书吧?」她的素指往桌案上的纸张一歪。

  他往桌上一看,「你没事做这干嘛?」亏她还有这个兴致,被人鞭打时硬是挺着骨  气不写,偏偏要在伤势未愈时逞强。

  「我要嫁人啦,当然不能没有嫁妆。」沁悠拨开颈后的巨灵掌,笑靥如花地搂着他  的胸膛,「我爹生前可没帮我准备什幺嫁妆,还好我娘叫他把这部兵书保留下来,不把  它译出来给你,我怎幺嫁?」

  「你真要把它当成你出阁的嫁妆?」之前他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你不是很想把它交给野焰?」她伸指点点他的鼻尖。

  提及野焰,他的一双墨眉便渐渐靠拢打结。

  这阵子径顾着忙他的事,他都忘了要把太阿兵书给那小子的正事。唉,照铁勒的说  法,野焰是介于天才与蠢才之间的类等,那小子可以天才得脑袋空空就上战场,然后在  两军开打之前紧急想出战略进攻,但若是要他研读兵书修习兵法,那小子的头脑可就有  点死了。

  要是不早点把兵书交给野焰,谁晓得野焰看不看得懂、看不看得完?万一三内在他  还没把兵书研究完毕前就提早开打了呢?野焰的那点小聪明和好运道,可无法适用于比  他高竿、战历也比他丰富的铁勒和霍鞑身上。

  「不急于一时。」想了老半天,律滔决定不吐实,还是先把她的健康摆至第一优先  。

  「不要骗我喔。」沁悠岂是省油的灯?三两句话就立刻把他打出原形,「你不就是  为了这部兵书才想娶我吗?若是不急,那时你干嘛急着拉我去文定,在短时间内拚命想  和我攀亲搭戚?」

  律滔登时语塞。

  唉……他开始怀疑她是会通灵还是会卜筮了,这样她也瞧得出端倪来?

  他拨拨额前的黑发,「我承认,当初我是急于把它交给野焰。」真难拐,偶尔想骗  骗她都不行。

  「那就好。」她打发似地拉下他吻吻他的额际,「乖,别吵我了,我还没译完。」

  「上床。」在她的莲足又挪往书案前,间闷雷声又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她翻着白眼,无奈地抬起杏眸瞄上他。

  我若唱情歌给你听,你会不会就乖乖的闭上嘴让我把它译完?」他们男人怎幺都那  幺罗唆?不过就是译个东西嘛,樊不问在她耳边聒聒噪噪,他则是婆婆妈妈个没完没了  ,她这个译者的意愿都不必尊重一下的吗?

  他扳扳两掌,将一口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就算你把十八般武艺全部用上了也不管  用。」她一日未愈,他就一日碰不得,就连想撞撞她、抱抱她,他都会担心会不会弄疼  她,再这幺禁欲下去,他准会比先前更加伤身。

  「好吧。」她无力的挂回苦瓜脸,可怜兮兮地垂下眼睫,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迈诸此  等伤害的人的身影。

  「别再摆出这种脸色给我看,我很懒得哄男人的。」沁悠半侧着身子抬手揉去他紧  锁的眉心,「就算你要自责,那也已经够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想它也没有用  。」

  他挑了挑眉,唇边缓缓漾出笑意。

  在她的面前,他的心总是那幺剔透易见,有时,甚至不需要他开口,她也明白他的  思绪是绕着谁兜转,若是他需要安慰,她会在他还没开口前就先说出来,若是需要谅解  ,她又会把弯子拐来拐去不正面承认他的错,反倒先把他的面子给照顾周全。

  啸月夫人笼溺她的原由,先前他还不明所以,但与她相处久了后,他渐渐可以体会  出啸月夫人视她为掌中珍珠的心情,他开始担心,往后他会不会比啸月夫人宠溺更甚。

  算了,宠溺也罢,她会愈来愈无法无天也没关系,反正,他本来就打算把这个小妻  子娶进门来疼的。

  他俯下身来,指间滑过她的眼眉和她柔润的唇,「我很庆幸我拥有辟间。」

  「为什幺?」沁悠有些着迷地望着他性感迷蒙的黑眸。

  「因为它的出现,我才能够找到你。」他满足地弹弹她的俏鼻,却被她一把握住指  尖。

  「沁悠?」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凝睬着他,但指尖传来的灼热,却泄漏出她此刻的心情。

  黑眸捕捉到那双秋眸里幽微的意绪,律滔沉默了一会,伸掌扶她坐起,会意地将吻  印在她的芳唇上。

  她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地环住他的颈项,进他怀里细细品味许久不曾再这般双躯厮  磨的感觉,在他围绕的氛围中,她恍然明白她极度的想念他的气息和体温,以及他胸腔  里传来那颗心温柔撞击的韵跳,这些没有他陪伴的日子,是多幺的漫长冷清。

  沁悠在他的唇畔低喃,「我好想你……」自她受伤,自他去办那些她不去过问的事  后,他们就不曾靠得如此近过了。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身侧溜至背后,试探性地抚上它,不见她似以往柳眉深蹙或逸出  轻哼后,他缓缓收拢了双臂,再次感觉拥她入怀的那份思情。

  灼热的吻触很快地变样为热辣的欲念,在明白他的意图后,她并没有阻止,只是有  些困窘地推开他吮吻的唇。

  「我的背,很丑的……」照过镜子的她,很担心身后不堪入目的伤痕会让他败兴。

  「不丑。」他喘息地说着,贪婪地勾回香颈锁住吻她。

  「律滔。」沁悠忽地停下所有的动作,坐在他怀里正经八百地唤。

  「嗯?」他窃玉偷香的大掌正滑过她的峰缘。

  她尴尬地指向床面,「我恐怕没办法……」她可没法子躺上床。

  「我想……」他沉吟了许久,眼眸显得亮晶晶的,「我们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别种姿  势。」

  「别种姿势……」她抚着下颔喃喃自语,因他在身上游移的大掌,而有点分心地思  索着他的话意。

  蓦然想通的沁悠,一双杏眸睁得大大的,瞬也不瞬地直视他眼瞳里的笑意。

  爆炸性的红云出现在她的玉容上,鲜嫩酡红的色泽,艳丽得很诱人、很春意无限,  她掩着红唇,感觉脸上的灼热一路蔓延至她的脚趾头,就在她不知该怎幺办想别开芳颊  时,律涵却笑着拉开她的小手,倾身吻上她的唇。

  第八章

  仓卒急乱的脚步声踩乱沉静的空气,优闲坐在书斋内看书的舒河,慢条斯理地合上  手中的书卷,抬首看向站在门边气喘吁吁的冷玉堂。

  「怎幺了?」打量着他惨黯的脸色,和眉宇之间挂着的那份心急,舒河不禁感到很  好奇。

  顺过气的冷玉堂,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身平静的气息。

  「你什幺都不知道?」还问他这句话?发生了这幺大的事,他怎还能安坐在府里—  —不对,从炮轰兴庆宫的事件后,舒河为避风头,就一直留在府里不上朝,也极少去兴  庆宫,大多数的时间他都留在府里,与南内臣下们一同商议南内在改革后应准备执行的  大计,也因此,没多去留心外头所发生的事情,而这件事来得那幺突然,相信也没有人  能在事发之前来告诉他。

  「知道什幺?j舒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眼中的讶然。

  望着他无知的表情,冷玉堂有点后悔了。

  该说吗,瞒着他的话,或许朝野还可以维持一个宁静的假象,若是告诉他,他会有  什幺强烈的反应?他会不会莽撞地跑去找律滔?

  不如……不如就……在舒河探索的目光睨向他时,他下意识地心虚想闪避,但一想  到这关切着南内,他又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樊不问他……他……」他支支吾吾的开口。

  「他出了什幺事?」舒河这才想起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樊不问了,那家伙自从不声  不响地出了趟远门回来后,最近不是在府里忙着那些堆积的公务吗?

  「今日午时……」他别过头去,咬着牙把话说出来,「他己在午门伏法!」

  舒河的心头重重一震,手中的书卷自掌心里翻落坠地。

  「你说什幺?」他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来,声调不稳地问。

  「圣上降旨给卫王,圣旨里写着……」

  他有些急躁地走向冷玉堂,「写什幺?」

  「叛谋密杀南内大老,樊不问,理应当斩。」

  从没想过哪个人罪名定识至行刑之间的时间那幺紧凑,更何况樊不问还身为南内右  相,再怎幺说也该先关至天牢,看看还有没有转圈的余地。但他大抵也明白,圣上会那  幺急着斩樊不问,除了是想让这件事快点落幕不再扩大事央,同时也是为了保住三位王  爷。

  舒河一手抚着额,「那不只是他一人做的,我也有份……」父皇把那件事扯出来摊  在阳光下了?为什幺……父皇会突然这幺做?若是要审,怎幺只审樊不问一人?

  「圣上知道。」冷玉堂难忍地垂下眼睫,「但樊不问独自承担所有罪名,并说全是  他一人所为,震王霍鞑与你只是遭受他的利用。」

  舒河有些颠踬地倒退了两步,鼻尖不禁有点酸,「为什幺他要那幺傻,为什幺……  」

  他不懂,他真不懂这是为什幺,为何在一夕之间突来这些风雨?事前,怎都没半点  预兆?他父皇甚至不留时间让他去搭救樊不问,就连一个机会也不给他……是父皇主动  要审樊不问吗?不,不对,若是父皇要审,那早该在兴庆宫遭炮火轰击后就该审了,若  不是父皇主动的,那是谁把这件案子揪出来的?风淮究竟是接了谁告发的折子?

  他的脑海里忽地闪跃过一丝身影。

  舒河站定脚步,大约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是他,一定是他!他定是料准了樊不问会亲口应罪,料准了樊不问不愿让自己这枚  错走的卒子,令南内满盘皆输,并让三位王爷也跟着被硬扯下罪,他早吃定了樊不问引  以为傲的忠诚。

  只是,他为何要用揭发这种不光明的手段?他若要藉此扯下南内,他大可以冲着身  为南内主谋者的他来呀,他怎可以……叛徒,多年的友情被视若无睹,还背叛了他一直  重视的友谊。

  心火倏地点燃,愤懑的猛焰窜烧得狂烈难止,狂涛怒涌中,舒河阴惊地抬起眼。

  「律滔……」颤抖的音律自他紧缩的喉间释出,破闸兜泄的愤怒,不可收拾地一古  脑的涌向事端的源头。

  「王爷,不行……」冷玉堂没料到他会那幺快推断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你冷  静点。」

  「让开!」他使劲地想扯开冷玉堂紧握在他臂上的大掌。

  「就算你去找律滔,你也不能让樊不问起死回生!」律涵会做这事,一定早就全盘  准备好该如何来收拾后果了,他这一去,岂不是正中律滔的下怀?谁知道律滔是否准备  了什幺正等着他?

  「他杀了我多年的挚友!」舒河激亢地喊道。

  「是樊不问先去招惹律滔的!」冷玉堂连忙报出未呈报的实情。

  舒河陡地一怔,这才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

  「你再说一次。」去招惹律滔?他又没授意过,为什幺樊不问不事先禀告就自作主  张行事?

  「在律滔南下巡视秋收时,樊不问曾行剌律滔,虽是得手了,可是律滔并没有死,  后来他又掳去葛沁悠强迫她译太阿兵书,葛沁悠不从,他就用上鞭刑。」

  为了他,樊不问想杀律滔?为什幺要用他当借口?他可从没有要求过他们这些外人  来杀他的兄弟。

  难怪,难怪律涵会突有此举,就凭着几年的情谊,樊不问也想摸清津滔的底,踩律  滔的痛处?连他这个和律滔做了二十多年兄弟,最是了解律滔的人都不会出此下策,更  不会去挑衅律滔卸下伪君子的表相,樊不问是自恃哪一点比他还有把握?

  他阴冷的黑眸霎时瞇紧,「在樊不问做那些事时,你怎幺都不告诉我?是谁允许他  那幺做的?」

  「我以为……是王爷准他的。」刻意隐瞒实情,很希望樊不问能一举成事的冷玉堂  ,几乎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老五揭发这件案子,是为了葛沁悠?」律滔斩樊不问,是要算樊不问行刺的帐,  他无话可说,但律滔不该私仇公报把其它兄弟也扯进来。

  「很可能是。」冷玉堂才点了个头,就见他转身大步走向外头,「王爷?」

  舒河重重地踩下每一个步子,每走一步,就更加踩碎他怀里藏有的温情。

  在背叛了樊不问的友情之后,律滔竟然也要背叛他们之间浓于其它骨血的亲情,擅  自拋开他,就这幺将他舍弃……这是律滔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牵连的方式吗?没想到,他  居然一点也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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