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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随君欢  第11页    作者:楼雨晴

  「不了,香织,我好累。」于写意很婉转的谢绝了好意。

  「那──好嘛!」口气相当惋惜,临走依依。

  她决定她受够了!随君欢再也看不下去,毅然转身。

  「嫂子,妳不留下来照顾他吗?」君楚泱开口唤道。多好笑,该留的不留,不该留的倒是依依难舍。

  「需要吗?」她淡淡回眸,不再多言地随后而出,藏起泪光隐隐。

  那个怀抱还有她容身之地,她还能留,还留得住吗?

  她也茫然,她也戚惶了──

  直到她已远去,房内响起君楚泱轻浅而忧心的嗓音。

  「这样好吗?」

  *****

  这样的气氛──很微妙,难以形容。

  两人并未分房,但是同房却比分房更教君欢难堪。

  他的态度──疏淡有礼,讲好听一点,是相敬如宾;若要说得坦白些,随便抓个人来问,说他们是陌生人,也没有人会怀疑。

  他再也不如以往那样,会缠着她说东扯西;也不再关怀备至、日日形影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更别提是牺牲形象彩衣娱亲来逗她开心了。

  与其说他变了,倒不如说,这才是真正的他,内敛、沉稳,对谁都客气,也对谁都保留。

  而这样的他,心里不会有她。

  一切全都回到了原点,唯一不同的,只是她那个失落在他身上的心,再也要不回来。

  难道再也回下去了吗?就算寻不回那样的爱恋情狂,她也要听他当面说。

  「睡了吗?写意。」按捺不住,她轻唤枕边人。

  「嗯。」含糊应了声,翻身继续睡。

  「我有话想说,可以吗?」

  「我在听。」轻浅呢喃明明就已是半入梦状态。

  「你心里──还有我吗?」

  另一方,一阵沉默。

  是睡了,还是不愿回答?

  她轻咬着唇,与他冷然的背相对。「很为难吗?」

  曾经,他可以毫不考虑的大声说,欢儿是我最重要的人,如今,却连问他心中有没有她,都这般难以散齿,那纯净的爱,真已随着纯稚的他消逝,再也找不回来了吗?

  良久、良久──

  「妳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妻子?只是妻子吗?没有真心,她要个虚名有什么用!

  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对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一份责任感在,所以,不论那分珍爱之心是否仍在,他都不会离弃她。

  这是他能做的极限──一辈子的于夫人。

  她是懂了,却懂得酸楚。

  不再问了。她告诉自己,再也不问了,这样的难堪,她再也不想领受。

  翻过身,来不及阻止的泪跌眶而出。

  她闭上眼,倔强地不让它流下。

  恍恍惚惚地想起,她有多久不曾掉泪了?记得最后一次,都还是他替她拭干泪痕的,自从遇上他,她就变得好爱哭。

  原来呵,只有她真正在乎的人,才能惹她心伤,她懂了,却懂得太慢,在她已失去之后......

  *****

  起风了──

  推开窗,阵阵凉意袭来。

  不知写意如今人在何处?穿得可够暖?

  就某方面而言,他对自己是有些轻忽的,他的责任感极重,所以对家人、对周遭的一切,都能安排得完善而妥当,相对的,自身的事,也就少了点在意,要不,也就不会时时发生忙到忘了用餐的情形出现。

  目光飘向床头,她深深叹了口气,拿起那件衣袍。

  心,无法再有共鸣,如今,在他身后静静地守着他,已是她唯一能做的。

  出了房门,在长廊的转角处,不经意遇到了姚香织。

  她受够了这虚伪的女人,连招呼都懒得打,侧身就要避开。

  但姚香织可没那么轻易放过她,身形一移,挡住了她的去路。君欢冷冷瞥了她一眼,不想与她计较,挪向另一侧,情况依然。

  好!那她不走这条,行了吧?

  掉转方向之际,姚香织扬声一喊:「站住!」

  凭什么她要她站,她就得站?最起码名义上,她都还得敬她一声大嫂。

  君欢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我叫妳站住,妳听不懂啊!」姚香织索性冲上前拽住她的手臂。

  欺人太甚!

  「姚大小姐,妳到底想怎样!」日日恬不知耻的勾诱她的丈夫,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她去了,为何连个宁静日子都不让她过?

  「我要妳离开!」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凭什么?」好歹,她随君欢目前为止都还是名正言顺的于夫人,没有人可以命令她该怎么做。

  「凭大哥就快要娶我了,我可不会委屈自己作妾。」姚香织趾高气昂地宣布,等着看她知难而退。

  「是妳一厢情愿的认定吧?」可笑,于写意可从没对她说过这事儿。

  「错了,大哥也同意的,奶奶都拿八字去合了。」所以说,她姚香织金枝玉叶,哪有一名穷酸丫鬟为正,而她为偏的道理?

  君欢脸色一白。

  真的吗?他同意了?那当初又是谁信誓旦旦承诺她绝不纳妾的?

  「我不信──」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对她的......

  「妳不会自己去问他。」

  「会的,我会去问。」深吸了口气,她挺直腰杆,不容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妳配不上他的,我劝妳自个儿识相点,免得到时难看──」

  示威的言论,被她远远的拋在身后,她要去找他,听他亲口说出来,否则,她说什么都不信!

  *****

  天很宽,风很凉,人──很闲。

  「咦?今天某人怎不耍白痴了?」

  一记白眼冷冷地瞪过去。「凤千袭,你不说话会死吗?」

  凤千袭当作没听到,自言似地喃喃道:「啊,忘了告诉你,你端着水盆到处晃的样子很蠢,但是蠢得很可爱,我家依依快笑死了。」

  于写意脸一沉。「你够了没有!」

  凤千袭勾唇浅笑,显然很愉快。

  「还差一项。现在没有某人自曝闺房秘辛来娱乐大众,挺闷的。」复仇的滋味真美妙,谁教当初那个某人老要拿依依来刺激他。

  「欢儿肚子都那么大了还闰房秘辛,你当我禽兽啊!」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见着尊夫人,十足的闺中怨妇呢!」

  这张狗嘴!「有话直说,别左讽右剌的,一副烂个性。」

  「我说尊夫人哪,不是当你『不举』,就是怀疑你『不爱』了。」

  于写意唇角笑意一收。「那是我的问题。」

  飞扬的眉,邪魅一挑,懒懒地搭靠在于写意肩上。「那么我能不能请问你,到底是不举,还是不爱呢?」

  「对你?」那一哼,是由鼻腔发出的,他一脚直接踹出。「不举也不爱。」

  「火气真大。」凤千袭侧身一避,不以为意地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干么一提起老婆脾气就这么冲,她是你的耻辱吗?」

  「认识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于写意冷哼。心情都够烦了,还在那里煽风点火。

  「唔,坦白讲,她是不够娇、不够艳,脸蛋清秀,却不美艳;风情嘛──也不够媚,是差了点,你眼光真是──」论嘴巴贱,其实凤千袭也满有这方面的天分。

  「你够了吧!」真是忍无可忍──

  哦喔,有人见不得爱妻被批评,翻脸喽!

  就说嘛,明明就不是当负心男子的料,装什么酷啊?闷骚!

  「说说都不行啊?听说姚香织近来缠你缠得特别过火,老太君不是很积极的在合八字什么的吗?那她怎么办?」上回错过了,这回他相当期待重演一次某人跑得气喘如牛,去买糖葫芦哄爱妻的画面呢!

  听出其中浓浓的调侃意味,于写意神情不甚自在地偏开头,嘴硬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自古皆然。」

  「是吗?」凤千袭剑眉一轩,神情有着洞悉后的了然谑笑。

  得了吧!死要什么面子?就怕这一回,买一屋子糖葫芦都摆不平,女人的醋劲可是很麻烦的,他爱玩火,好啊,就让他玩,烧死他!

  「没错,而且算命的说香织八字好得很,是相夫旺子之命。」他赌气地冲口道。

  「哦?那可真是恭喜了。」呿!楚泱难道不比那些江湖术士高明吗?他要真看重在乎,岂会不去请楚泱帮忙?

  于写意抿紧唇,突然觉得这样的意气之争很无聊,别开头步下亭子,一件掉落在地上的衣袍吸去了他的目光。

  他缓缓拾起,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握拢衣袍,低敛的幽瞳,覆去一抹深思。

  第十章

  入了夜,天地间万籁俱寂。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就只是数着滴落的烛泪,一颗,又一颗,让心呈空茫状态。

  若不这样,她就会想起太多她不愿意面对的事,例如──

  男人三妻四妾,自古皆然!

  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由他说出口,他那些至情至性的许诺呢?全作不得数了吗?

  拉开镜台的小木格,当中还放了颗风干的糖葫芦。依稀还记得他纯稚的表情,说着要留给他们的小宝宝......

  糖葫芦已经不能吃了,他的情也已经留不住......她该怎么办?

  离开他,心是支离破碎的疼;留下来,面对他坐拥三妻四妾,她又办不到......

  如果真得走到这样的地步──好,她走!与其和人分享不完整的爱,她宁可现在就潇洒地割舍,也不要守着无意义的于夫人名位,日日噬心地看他属于另一个女人!

  房门被轻巧地推开,特别留意的放轻动作,才发现她坐在桌边。

  「还没睡?」他有些意外。

  「等你。」不记得等了多久,只知道这根蜡烛都快烧尽了。

  「想睡就先睡,不必等我。」他在床边宽衣。

  「写意,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

  「有事改天再说,我累了。」他淡淡地打断,率先上床。

  「可是这件事──」

  「欢儿,我真的累了。」熬夜查了数家商行的帐,体力都快透支了。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会给她一个完美的交代,但不是现在,在这种时刻,他真的没有办法分神去处理她的情绪问题。

  累了?是身,还是心呢?

  这是第一次,他从来不会对她说累了,他总是把她摆在最前头,没有一件事会比她更重要,为何才一转眼,什么都变了?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她感伤地低语。

  于写意敏感地一僵。

  她在缅怀什么?过去的那个他?她在抱怨?她后悔了?

  现在的他,让她觉得陌生吗?可这才是真正的他啊,她不能总是沉迷于过往,他也不能永远活在过去,当个傻气无忧的大男孩,不是吗?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沉稳、自律,也许还有一点点她不大喜欢的世故与深沉,可那是经商的生存法则,他避免不了这样的性格,他无法再像白纸一样的单纯,也无法再不计形象逗她、闹她、讨她欢心。

  她不能体谅,不能接受吗?

  她只看得见过去,却看不见现在的他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莫名地愠恼──因她那颗容不下他的心。

  是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细细咀嚼,心,苦得几乎满溢出来。

  「不同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正在告诉她这一点,而她懂了,失去的,是真的再也挽不回了。

  「妳到底上不上床?」他躁郁地低吼,分不清是气她还是气自己,那句「不一样」惹火了他。

  无法想象,他居然觉得愤怒,因她过于留恋过去,对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自己念念不忘......

  不提了,因为再也没意义了。

  她叹息,改口道:「我还有另一件事──」

  够了!他恼怒地翻身而起。「妳不睡是不是?好,我到书房去睡!」

  「写意!」知道他不耐烦,她急唤道:「这件事很重要,小心川叔,他──」

  「那不关妳的事,妳少管。」说完,重重地甩上房门离去。

  原来,他的事已经与她无关了吗?他这陌路人,做得好彻底。

  她凄然一笑,浮起的泪雾迷蒙了双眼,她回眸望去,红烛也正好燃到了尽头,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蜡炬成灰泪始干。

  是该缘尽了──

  *****

  君欢走了,没惊动任何一个人,只在房内留下一封信予他。

  不去面对,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从前,那是事实,勉强撑着,于你于我,都是伤害,于是,我代你作下决定。

  别担心我,我会过得很好的,别不相信,虽然快是一个孩子的娘,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哦,说不定,哪天我会遇上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到时,你可要记得祝福我,好吗?

  我知道我的话你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

  小心川叔,这个人没有你想象的忠诚。知道你喝的那杯茶是谁交给我的吗?就是川叔。我言尽于此,尽管已无夫妻情分,我仍是希望你平安顺遂。

  这算什么?休夫状吗?结发情深,可以用这样交代的吗?这个笨女人!

  于写意恨恨地揉掉信笺。

  去她的祝福,她休想遇到什么更好的男人,她这辈子只能有一个丈夫──就他于写意,再烂她都得接受,死都别想他会让她多看其它男人一眼。

  他们有笔帐待算,但那是以后的事,他还有更迫切的事情等着解决,然后,他会好好地,给那个自作主张的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

  月明,风停,人静。

  书房的门无声开启,一条迅捷的黑影闪入,左右张望了下,开始有效率地翻找起来。

  没有?

  该死!他暗咒了声,这怎么可能呢?

  极不信邪的,再次仔细翻找一遍──

  「在找这个吗?」一道戏谑男音由门口传来,于写意斜倚门边,扬了扬手中的蓝皮帐本。

  黑影杵在原地,愕愣地望他。

  于写意扯唇一笑,优雅地移动长腿,点起油灯,一点也不意外地对上那张震惊至极的脸孔。「真是辛苦你了,川叔,想找什么告诉我一声便成,怎好劳烦你如此大费周章。」

  极度震撼过后,丁武川慢慢回复思考能力。「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假香织和君欢的手下毒,欲置我于死地?你以为我真的怀疑欢儿吗?不,那是做给你看的,我再胡涂,也不会怀疑到待我情深义重的妻子身上。川叔啊,我们有这么深的仇恨吗?」他在笑,眸底却隐抑一丝悲哀。

  丁武川一脸阴沉。「你还知道什么?」

  「这个。」他扬了扬手中的帐本。「你算准了生嫩的欢儿,铁定无法察觉你高明的作帐手法,但你没想到吧?最后看帐的人其实是我。发觉不对劲后,我一步步的往上查,愈查就愈发现非同小可,然后你慌了,因为你错估了原以为再也不具威胁性的我,是不是这样呢?」

  「那又怎样?若不是你们于家太忘恩负义──」

  「于家哪儿忘恩负义?」于家待他,还不够好吗?

  「你怎么不想想,当初我追随你父亲南北奔波,流了多少血汗才奠下这般基业?可你爹死后,却把一切全留给了你,我呢?拚死拚活,操劳了大半辈子,我又得到了什么?」愈说愈不平,积压了一辈子的怨怒,全在这一刻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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