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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仙妻妙凡夫  第12页    作者:夏雨寒(苏缇)

  会吗?

  一声长长的叹息泄自江俊口中:“我实在担心我们大明朝呀!当今圣上任意妄为,我怕会有人不平而……而……”

  “爹,你担心有人反叛?”

  “不。”他摇头,“我担心的是若反叛失败,那天下黎民……”

  “爹!”江平惊呼,“你这是欺君大罪呀!”

  江俊低笑,“我很矛盾是吧?把儿子送到当今圣上身边任职,却又想有更英明的人取而代之登上帝基……”

  “爹,够了,不要再说了。”江平脸色发白,非常忧心地低喊。他但愿父亲只是说说而已,而不是真的付诸实行。

  江俊凝视着他,表情凝重而严肃,“你长大了,也有了妻子,再过不久便要做父亲了,以后,你就必须要以你的妻儿为重。”

  “爹,不要说了。”江平心头渗着寒意,竟然不愿去推知父亲的言外之意。

  “或许老天会证实我是错的,到时……若要你亲自手刃我,你也绝对不能心软。”

  “爹,你做了什么?”江平大惊,不由自主地逼向前。

  江俊推开他,“回京去吧!但记得离你胡伯父远些。”

  为什么?一个月前,爹还要他去跟胡伯父赔罪,如今为什么态度大变?

  “爹,你跟胡伯父怎么了?”

  但江俊却不再开口泄漏半句。

  ※  ※   ※   

  趁着江平找他爹议事、不在“晓星映月”之时。

  趁着月明星稀、人声渐静之际。

  晨星拿着个包袱穿过朴实秀丽的庭院,来到后门。左右看看,确定无人之后,她小心地拉开门闩钻出了后门。

  门外是一条映着月光的石板路,遥遥地通向不可知的所在。

  低叹口气,她伸出手指探了探风的方向--东南,与这条石板路完全相反。

  但那又如何?

  现在的她何处能去?又何处不能去?反正只要离开这地方,让大家远离危险,让明生安全活下来就够了。

  所以,她何不顺着风走,让风当向导,领着她周游天下,学习这世界的一切,让将来的她变得足以匹配明生。

  最后一次回头,她让泪水恣意地伤心倾泻。

  好不舍。

  她真的好爱这个地方,尤其是她的丈夫,要离开他,真的令她痛不欲生。

  但,为了将来能活着相聚,她又不能不离开。想到她这一走,明生将会如何震惊愤怒,又可能会如何伤心……想到此,她又不禁哭得更凶,只但愿当他看见她的留书时,能原谅她的用心,而且能节哀。

  ※  ※   ※   

  江平愤怒地瞪着纸上的洋洋大字……明生:

  我走了,别找我,我不想你死。只要你不死,我们一定会再见。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爱你,别伤心。

  妻笔

  他愤怒地将纸揉成一团,用力一丢,任它沙沙地滚进床底。

  不再多作停留,他旋过身冲出了“晓星映月”,往最近的后门跑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后门的闩没上,分明是有人从这里出府。推开门,他瞪着遥遥隐入黑暗的石板路。

  迅速退回门内,他转往马厩奔去,打算骑着府里最快的马,在三更天之前载回在石板路上游荡的糊涂仙妻。

  做梦也没想到,一向行事均不出他所料的晨星竟作出了个意外的决定--让风带着她走。

  第八章

  跟着风,借着月光的照映,她很清楚自己是愈走愈荒僻,等到脚下的平地渐渐变成吃力的陡坡时,她想她是走进了山地。

  抹了抹汗湿的额头,她微喘着气就此坐在树下,并且敞开罗衫,让沁凉的夜风灌进,消除她全身的热意。

  好舒服。

  满足地微睁双眼,她适意地欣赏东方黎明渐渐泛起的金黄光辉。此景……可真是壮观,她赞赏地轻叹。

  可是肚子却在此时煞风景地咕噜咕噜叫。

  自嘲地笑一声,她打开包袱,拿出昨晚在厨房搜刮的一些干果,就此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她甚至大声哼着自创的曲子,快乐地欣赏美景,愉快地进餐。

  反正再伤心也于事无补,何不抛开烦心事,暂时享受一下。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你倒过得快活。”

  晨星一惊,顾不得喉头哽着东西就转头去看。进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满泥迹的青蓝布靴,很眼熟。

  “你选的路还真是不好找。”深深的怒气中散发着自我的嘲讽。

  晨星急忙接着抬头,不自禁睁大杏眸惊叫:“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吗?”江平气不过地拎起她贴近脸庞,“你当真以为我会无动于衷吗?”

  沿着石板路追了好一阵,他不得不勒停马匹重新思索,以晨星这样的弱女子能有这样快的脚程吗?

  在肯定追错了方向后,他急驰回原点,并在附近费力地寻找线索。好不容易在一丛低技上看到了她的丝绢,否则,他还真不知她在这茫茫天涯究竟选了什么方向。

  “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她赔笑地迎向他的脸,“但我还是一定要走的呀!”不能因为他伤心就心软地留下,那反而害了他。

  “我不只是伤心。”他咬牙道,突觉一阵泄气,不禁放开了她,烦躁地问:“难道你不相信我可以保护你吗?”

  晨星诚实地点头,“你们差太多了。”虽然无法具体地说出为什么,但就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个事实。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他自嘲地哼一声,“但你以为这样逃了就能解决事情吗?”然后忍不住地低骂。

  晨星像做错事的小孩般低垂着头,“至少……至少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呀!”她嗫嚅地说给自己听。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他低吼,为自己在她眼中竟如此无能感到相当不平,“告诉你,我早已拟定了计划保护你。”

  “真的?”晨星意外地低呼,禁不住涌起一股希望兴奋地问,“什么样的计划?快告诉我。”

  江平犹豫了。

  在他看来或许是颇有胜算的战略,但在她眼中……或许不堪一击吧?为了男人的自尊,他才不想有机会让“纯真”的她来批评,或许他的战略不是顶好,但却也是目前最佳的,反正以她目前“头脑不清”的状况,他也不敢奢望她会有所助益。

  “这太复杂了,你不会懂的。”他别开头粗声道。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不懂?”晨星不满地咕哝。

  “反正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要操……”江平抬头不经意地一瞧,入目的那一慕景象让他震惊地哑了声音。

  “怎么了?”晨星好奇地看向他,见他不语,也不禁往他的视线望过去。

  一大片浓烟迅速地窜向澄净的蓝空,浓烟的源头来自广茂原野中的一处小庄院,那小庄院正冒着猖撅的火舌,并且有一大堆移动的小黑点正围着那庄院团团转。

  “他们为什么要烧那房子?”晨星好奇地仰起头,讶异地发觉江平脸色异常苍白,额头还渗着滴滴冷汗。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她关心地问。

  “晨星,那些来杀你的人有多少?”他冷硬地问。

  “这……”她并不清楚,好像不太多。

  “有这么多吗?”他指向前。

  “不可能。”晨星笃定地答,“况且他们也不可能用走的。”但不用走的,难道用飞的?怎么飞?关于这一点,她倒迷糊了,难道是用类似“神器”那玩意?

  “那么说……这些人是……”他心惊地忆起昨夜父亲那可疑的言行。

  莫非父亲当真做了什么,而且事情还外泄败露,若果真如此,那这些人不就是……朝廷派来围剿的?

  “你留在这里不要跟着我。”他大声吩咐道,一边迅速地跑向他的坐骑。

  但他这句话反倒让她起了疑心,“发生了什么事?”她跟着追过去。

  江平利落地跨上马,不忘郑重地吩咐:“留在这里等我,若我今天没有回来,你就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喝!”他一抖缰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急窜而出。

  “明生,到底发生……”但来不及了,他的身影已落在远远的彼方,不可能听到她卯足劲的叫喊。

  怎么了?她不禁又将视线调回那处正遭祝融肆虐的庄院。

  他是去救火吗?

  救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要说那些令人担心的话?

  咦?这庄院的格局好眼熟……两个池塘,四个院落围着一个大屋……等等,这不是和江府差不多吗?

  再定睛仔细一瞧。

  没错,那的确是江府。糟,江府烧起来了,她也该赶回去救人。

  但,外头那么多人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不像是在救火,反倒是像纵火……莫非他们想杀江家人,就像杀瑞莲一样?

  是了,江平才会这么着急,才会说那么没良心的话。

  不行,她得赶回去略尽绵薄之力,不能让明生当可怜的孤军。

  想到此,她不再多作逗留,立刻撩起裙摆,奋力地拔腿往山下奔去。

  ※  ※   ※   

  好不容易安全无虞地下了山。

  却在“回家”的路途上看见了江平适才骑走的马儿。

  可怜的马儿侧躺在道路上,无助地踢着四肢徒劳地想要站起,急喘不稳定的气息显示它正痛苦着。

  “你怎么了?”她蹲下身轻抚它的头,为它的惨状感到不忍,为它的痛苦感到难过。

  不用人说明,她也猜到它一定是因江平急切地赶路而累倒,或者是脚因此出了问题。

  她想帮它,却又迟疑着怕时间不够。

  马儿比得上江平重要吗?当然她的丈夫比较重要,可是马儿好可怜。

  “对不起,我现在帮不了你,但我会回来的,我保证。”她迅速站起身。

  那马嘶嘶地哀叫两声,黑润的双眸可怜地溢出泪水。

  晨星忍不住地撒过脸,“我想救你,可是我时间不够了,对不起。”她哽咽。

  她不得不按下满心的不忍继续往前奔。

  ※  ※   ※   

  远远地就看到江府门前聚集着一大队人马,由飘扬的旗帜看来,是隶属于京城神机营的士兵。

  看来他的料想没错,他的爹亲当真做了欺君大事。

  他能力挽狂澜吗?

  顾不得身形狼狈,仪态不佳,他继续悄悄接近,只盼在没人发觉的情形下,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情况弄清楚。

  但出现在他面前的情况令他骇住了。

  江府门前,血淋淋的一片。

  一汪汪血泊中躺着难以计数的尸骸,男女老少交错横叠的尸体,有的甚至肢体残缺,身首异处,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双眸,森冷地透出不甘与恨意。

  好残酷的一场杀戮呀!

  他瘫软地跌坐在地,惊惶的双眼游移在群尸间想要搜寻熟悉的亲人。

  啊,那是娘的身体……娘的头呢?那不是萌生的头吗?那萌生的身体在哪儿?那……那不是采荷最喜欢的金缕绣鞋吗?采荷的上半身又在哪儿?爹呢?他没死吗?

  清泪不受控制地狂暴决堤,他狂乱地用眼光寻找属于父亲的事物。

  啊!找到了。

  在神机营的旗杆上挂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他的爹江俊。

  由他圆睁的双眸可猜到他死得不甘愿,但由他唇边的微笑却又可以知道他是甘心受戮的,看来他并没挣扎。

  爹,这样做值得吗?

  他在心头悲怆地大声质问。

  虽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但总不外乎是实行他的理想,结果却把一家人的性命全赔进去了,值得吗?

  如今江家只剩他一人了,他该怎么做才好?

  是去冥府陪伴他们?还是苟且偷生,伺机报仇?但找谁报仇?皇上?抑或是这场杀戮的所有参与者?

  还是留下他这江家惟一香火,从此流浪天涯,与晨星平淡地过平凡日子?

  是呀!还有晨星,他不能丢下她不管的。

  “站起来。”一声沉喝从背后传来,紧接着两个尖锐物抵住他的背。

  被发现了。

  他绝望地站起来,眼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远方的山巅,他知道他所思念的人儿正在那儿--晨星,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

  ※  ※   ※   

  “左统领,好久不见。”他勉强地打着招呼,决定无论遭到何种待遇,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决定直到死时都要保持作为江家人的自傲尊严。

  “江大人,别来无恙否?”左统领微笑以对,满是皱纹的脸庞似在惋惜地低叹。

  昔日在京城,两人虽是不同品级的官员,却是相谈甚欢的酒友,还曾共邀踏青寻幽,在广阔山水间畅抒己志。如今不过时过数月,昔日好友却得因皇命变成生死对头,怎不令人感叹命运的捉弄。

  “尚可。”江平干笑,“左统领远道而来,可是身肩重命?”

  “江大人,这也非我所愿。”他低叹,“实是你们江家罪无可恕。”

  “我们江家犯了何罪?”江平沉下脸。

  “谋反。”

  江平脸色微变,“证据何在?”

  左统领自身后的随从手上取来一叠文稿,慎重其事地交付到他手中,“你自己看吧!”

  江平低头瞧去,文末署名“净明”,这不是爹的别号吗?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知此事?”左统领猜测。

  但事到如今,知不知也没差别了。所以江平选择不答,只是沉默地读着……

  传说西有赤鹏,其身八尺,其翅十足,声若宏钟,鸣若雷震。其顶微光,仿若一兀。

  诸鸟随之,尊其为王,站居顶巅,受其朝奉,日夜所食皆为贡。

  安逸渐恶劳,站居成坐居,身形日益大,振翅亦难飞。

  其锐势顿减,众鸟何惧……

  好大胆的一篇文章,开头第一段就点出了“朱元”二字,接下来更点明了此王的怠情,不思图有所作为,只望臣下忠心伺候……这分明表达了对圣上的不敬。

  爹竟然写这些东西?他置全家人性命于何地?

  “一则故事,何以致罪?”他忿忿不平地将文稿丢弃于地。

  文字狱,自皇上登基已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如今竟也降临在自己头上。真好笑。

  “江大人,你心里有数。再者,告诉你一件你可能不知道的消息。”

  “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令世伯,胡丞相胡惟庸被捕下狱,即将问斩。”

  江平一脸讶异,“为什么?他犯了何罪?”

  “谋反。结交朝中文武官员,聚兵谋叛。”

  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不用别人告知,他大概也猜到爹和胡惟庸共谋在一起。这下,可不只江家人被杀就能了事,恐怕娘的家族,还有广西的项家都会蒙受其累……数万生灵就这么无辜牺牲了,这场罪孽实在太大了。

  爹说他尚有一线生机?

  或许吧?毕竟皇上十分赏识他,倘若他否认参与,痛骂他们乱臣贼子的行径,甚而领兵将之赶尽杀绝,或可……但他不会做的,与其做个不孝不义之人受天下人唾骂,他还不如引颈就戮来得痛快。

  只是可怜了晨星。

  “看来,我死罪难逃了。”他认命地低叹,在死亡恐惧的笼罩下勉强挣出一丝笑,“左统领,望你念在昔日交情,让我死个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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