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梁心 > 呆夫认错妻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呆夫认错妻目录  下一页

呆夫认错妻  第16页    作者:梁心

  “别气了,我知道你疼我,气坏了,心疼的还不是我吗?”似春的行为确实让她心寒,可他急着为她出气的态度,又让她感动不已。

  “你啊,就是容易心软,换作是我,非打瘸她一条腿不可。不是很会爬吗?我看她怎么爬!”想到昨晚似春褪去衣裳说要服侍他就反胃恶心。

  “别气了,你早膳还没吃吧?!”韩映竹扶着腰站起来,罗桂杰哪还顾得着生气,就怕她跌了,手扶了过来。她回以淡笑。“我有点饿了,陪我吃饭好吗?”

  “我敢说不好吗?”她现在可是他的命呢!

  韩映竹回头对如冬说:“你也下去用饭吧,晚点儿还要去铺子不是?”

  “是,谢谢小姐、谢谢姑爷。”如冬朝两人福身,正要离去,就有人来报了。

  “主子、夫人,香料铺子里的伙计过来通知,请夫人及如冬近期少往铺子赶,怕冲撞了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伙计一早就过来了,刚好遇上罗桂杰十年难得一次的召集,就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

  韩映竹看了眼如冬,发现她也一头雾水,便问:“出什么事了?”

  “杨家酱料行早上发丧了。”

  “发丧?”韩映竹愕然,罗桂杰也是,盯着来报的下人不放。“是谁?”

  “就是一年多前到姻缘庙里起誓的那位杨福宁杨公子。”

  第8章(2)

  当天晚上,罗桂杰就挪回房里睡了。

  他宁可打赤膊,也不愿夜里离了她。

  “才让你分房睡了一个晚上,有必要这么黏乎吗?”韩映竹无奈地看着罗桂杰,居然连人带被紧抱住她,弄得她好像润饼似的。

  “我怕不抱紧你,又要赶我去客房了,昨晚要不是你红着眼眶要我去别的地方睡,我会遇上那件糟心事吗?”

  “说起来还是我不对了?”韩映竹失笑,却伸不出手拍他。“唉,如果杨家公子能像你一样,对投怀送抱不动欲念,也不会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

  不用特意打探,杨福宁的死因便传得沸沸扬扬,他是淹死在家中的酱料缸里,头上脚下。

  诡异的是,杨福宁的脚上还缠着一条用来罩缸的白布,布疋绕过顶上梁柱,卡死在靠墙的板凳上,他就算想爬起来,脚也构不着地,就这样活生生被闷死。

  杨母见到儿子遗体,不顾儿媳已有身孕,抓起她的头发就狂甩她两巴掌,怪她让儿子在姻缘庙起誓。

  这名叫小翠的姑娘本就是硬脾气,吐出血沫之后,指着已经断气的丈夫冷笑,说了句不作死就不会死。

  原来杨福宁的表妹从乡下过来依亲,日久生情,爱上了自家表哥,明示暗示愿意做小,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杨福宁起先拒绝,奈何表妹处处诱惑,便说出了曾在姻缘庙起誓的事,但表妹不是本地人,根本不信姻缘庙的传说,直言这绝对是大房们杜撰出来的谣言,与河神娶亲的民间故事没什么两样。

  可能说久了,杨福宁也信了,加上小翠怀孕,夜里没人服侍,表妹自动为他解愁,两人就暗地里好上了,隔天战战兢兢,也没发生什么事,有一就有二,次数多了,还把誓言放在眼里吗?

  直到杨福宁横死,酱料行的伙计回想前段时间,他似乎很常带伤,但都不严重,只是普通的撞伤、擦伤,很容易就忽略了,最严重的一回应该是分神踩上了从树上掉下来的蜂窝,顶了两天尿味。

  杨福宁死法太过诡谲,现在提到姻缘庙,大伙儿都缩着一抖。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他拍了他怀中的蚕蛹,要她快睡。“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小心吓到孩子,乖,闭眼睡。”

  “嗯。”昨儿个丈夫不在身边,明明被子温暖,火炉也烧得够旺,她还是睡不好,半夜翻身了两、三回,今晚被他这么一搂,睡意倒是很快就上涌了,挡不住。

  韩映竹一闭眼就沉沉睡去,还带点可爱的小鼾声。

  “二丫?”罗桂杰在她耳边轻声喊,见她没醒来的迹象,谨小慎微地将她放到床上,走到房间那只黄花梨木亮格柜前,将柜子移开,拉出后面的暗柜。

  里面收了几件老旧陈衣、一封泛黄的信,还有一颗周身像绕了云雾的石头。

  他取出那块石头,紧紧地握在掌心里。

  杨福宁死了,算是横死,而同样在姻缘庙起过誓的他,为何能平安至今?当初他起誓,一心想娶的是韩映梅,而不是映竹。

  还是当年他不知道韩映梅的名字,向姻缘庙神恳求的时候,是以韩家小姐起誓的,映竹也算韩家小姐,所以他不算违誓?

  应该是这样的吧,不然要出事早出事了,他还有机会让韩映竹受孕吗?

  都怪杨福宁死状太诡异,又与姻缘庙扯上关系,让他不免担心起来,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叫他的二丫怎么活呢?

  他要是惨遭不测,二丫一定会学岳父,把他的牌位供在房里,夜夜对着他的牌位说话……

  “蠢猪,你在想什么!”罗桂杰直拍自个儿脑门,怎么越想越糟糕,好像他一定会出事似的。

  他还要与二丫白头到老,活到七老八十呢!

  韩映竹肚子越来越大,起身坐下都不容易,得侧着睡不说,夜里还容易抽筋,她是个能忍痛的人,可有时候突然抽起来,还是会忍不住呼疼。

  每当她腿脚不舒服,总会惊醒她身边的男人,劳他睡眼惺忪,还替她揉捏舒缓,让她十分不舍。

  也不晓得是不是半夜惊醒太多回,精神不好,罗桂杰这几天时常东磕一处、西磕一处地回来,药酒使用得勤了,还直接在房里和小厅里备了一罐。

  今天从药坊里回来时更严重,手臂直接被划了一口子,衣服上血迹斑斑。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受这么大的伤?”韩映竹扶着他的手臂探看,眼底满是心疼。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问了。”罗桂杰褪下被划破的衣裳,不敢看她的眼睛。

  除了手臂上的新伤,他腰间还有一大片瘀青,是伙计推药材进仓的时候太贪心了,想多量少趟,堆到前面视野都瞧不见了,没看见在仓库外检视新品灵芝优劣的他,直接从他背后撞了下去。

  还有被腰饰锁片划伤的、不小心打破杯子割的,零零总总也有七、八道。

  他不禁害怕起来,杨福宁出事前,不是也小祸不断?

  “你不说,我就问七峰去。”韩映竹捧着肚子想站起来,罗桂杰见状只好投降。

  “好好好,我说,你乖乖坐着。”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她出事,谁知道她气急败坏跨门槛的时候会不会跌倒?只好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

  “今天有学徒用鲗刀不专注,差点切了手指,我就伸手去拦,才让鲗刀划伤了一口子。血是流得多一些,不过伤口不深,你就别担心了。”

  “你这几天总带伤回来,会不会是晚上睡不好的关系,你看我们是不是要——”

  “我不分房睡!”罗桂杰截断她的话,不容商量地看着她。“我绝对不分房。”

  “可你这样,我……”要她怎么放心他出门?

  “我知道。”罗桂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又掐了几把,低低笑了。“可能是我最近事情多,常得一心二用,无力注意周遭才会受伤的。我会慢慢把手里的事情放出去,你别担心。”

  “嗯。”韩映竹蹭了蹭他的手,担忧难解。“忙不过来就增加人手吧,别省小钱累了自己,事情是永远做不完的。”

  “放心,我一定听二丫的话,倒是你,累不累呀?”抚着她隆起的肚子,光用手替她托着就觉得分量重了,她一背就是几个月。

  “我整天吃吃睡睡,陪父亲下棋、聊家常,偶尔起来让丫鬟扶着我走两圈,累什么呢?”全部的人就数她最惬意了。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要跟丫鬟说,让下属去请大夫,千万别一个人撑着,让我知道了打你屁股。”他还记得她第一次夜里抽筋,痛到都冒冷汗了,还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喊出声,怕扰了他睡眠,气得他隔天早膳都吃不下。

  “知道了。”韩映竹笑着应他,握着他的手。“你别让我操心,我也不让你操心,好不好?”

  罗桂杰轻戳她额头,哼哼地说:“这事也能当条件交易的啊?”

  “那你打不打这合同?”韩映竹拉下他的手,笑着侧头问他。

  他叹了口气,直接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无奈地说:“打。”

  一如往常,与韩光义及韩映竹一块儿用完早膳之后,跟妻子说了几句话,罗桂杰便领着四名随从前往药坊。

  出了罗家大门,转了两条街之后,罗桂杰便停下脚步。

  “你们先走,我绕到香料铺子看看。”

  “是。”罗桂杰也有不带随从行动的时候,所以六石、七峰、八山、九峦都不觉得此举意外。

  罗桂杰确实往香料铺子走,途中路过大门深锁、白幡未卸的杨家酱料行,不由得伫足多看了几眼,有种说不出的悲鸣。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实在不懂为何姻缘庙神现在才惩戒他,之前不都好好的吗?为何在杨福宁死后,开始翻他这笔旧帐?要是他有个万一,要映竹怎么办?

  这种虚无飘渺又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向谁求助才能化解,唯一能做的,只有重游一趟姻缘庙,将他的想法诉诸庙神。

  接近香料铺子时,门外正有伙计在洒扫,罗桂杰本想绕过他,谁知道来不及走到对街,那人就先抬起头看,笑着对他打招呼。

  “姑爷早,您是来挑薰香的吗?怎么不让如冬姑娘送回去就行了?”

  “没。我是到城南找人。”罗桂杰比了南门方向。“不聊了,你忙吧。”

  “好,姑爷慢走。”伙计笑着送走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城南住了什么大人物。

  罗桂杰慢悠悠地往城南走,心事重重,途中还和路人对肩擦撞了两、三次。

  一路走出城门,看着绵延的黄土道,两排杂草几乎要比人高。他抬头望天,闭了闭眼,便抬脚往姻缘庙走去。

  路上清风吹草响,沙沙声不绝于耳,披在背后的长发凌乱得宛如他此刻的心情,发上几个结,他心里就几个结。

  进了姻缘庙,他扫了几眼环境,比印象中还要破烂。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荷包,倒入他当年从这里取走的石头,以指摩挲了两下,便把石头放回神龛上,退了两步,恭敬地跪了下来。

  他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忏道:“庙神在上,信徒罗桂杰曾于十多年前在此借宿,当年名唤树林,并在神前起誓此生非韩家小姐不娶。信徒妻子便是韩家小姐,行二,闺名映竹。然而当时信徒一心思念的,是助信徒度过难关的韩家大小姐,韩映梅,在神前恳求的对象也是她。”

  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忍下肺叶间快要爆炸的疼痛。

  “信徒原想求娶不得韩家大小姐,找个可以过日子的人,此生就这样了,而映竹正巧是个好对象,又阴错阳差地嫁给了我。”想起那碗醒酒汤,经过了这么久,想来还是觉得温暖。

  他浅笑道:“她是个通透、聪颖,又让人心疼的好姑娘。明白事理,相夫持家,待信徒一心一意,不能再好,信徒怎么可能不爱上她,疼她都疼到骨子里去了,更庆幸当初娶进门的是她,而不是韩映梅。

  “信徒总在想,若庙神认为信徒违誓,为何不在信徒迎娶映竹的当下,就给信徒教训,反而要到映竹身怀六甲才意外频传?这叫信徒如何接受?”他心有不甘,双手成拳。

  “再者,并非信徒恶意背信,是韩映梅不愿下嫁,与林家结亲,信徒才——”

  一阵风透门吹来,罗桂杰像明白了什么,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双手颓然地垂在身旁,面如死灰,不敢置信。

  “难道……难道是因为韩映梅和离,林家也……也放下心结,不再过问此人,所以、所以……”所以他的誓言又重新牵了起来?

  “这样算吗?这样公平吗?!”他对着神龛咬牙低吼,抓住手臂上的伤,指间湿润了还不肯松手。

  难道他与映竹注定无法白头到老?这个死心眼的丫头一定会像她父亲一样,夜夜守着他的牌位,不怪他早离开,只怪不能跟他一起走。

  因为孩子……流着他血脉的孩子……

  “天啊……天啊——”罗桂杰仰天长啸,惊起林中飞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跪在地上,泪眼如瀑,想起妻子的笑容、害羞的神色,还有无怨无悔的付出,整个人痛得像被车裂一样。

  他不想与映竹分开,真的不想,说好要白头到老,现在却不见得能一起看见明天,为什么他们相处的时光如此短暂?

  为什么他不能与真正心爱的人厮守一生?!

  “映竹!映竹!”他抱着头,痛哭嘶喊妻子的名字,却无法减轻悲苦,反而更加浓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情绪才缓缓平复下来,又磕了三个响头。

  “倘若庙神真要信徒的命不可,还请庙神宽容,待映竹产子后,再收了信徒这条命。”

  至少给他机会陪陪他们母子,为孩子起名。

  韩映梅突然来到罗家,要求见韩映竹。

  韩光义听见大女儿私自回城,相当气愤,韩映竹还在房里绑护腰,他就先到大厅痛斥韩映梅。

  “谁准你回来的?怎么没有人通知我?!”韩光义怒拍把手,见到女儿得意的神色,真不知道她到庄子里究竟反省了什么东西。

  “你现在给我回去,马上回去!”

  “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你要是赶我走,就没有人能救罗桂杰了,他只有等死的分。”韩映梅弹了弹指甲,状似无所谓地说。

  “等死的分?”韩映竹顶了颗肚子进来,没忽略韩映梅眼中一闪而逝的嫉妒。“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呀。”韩映梅仰起头来看她,笑如春风。“我问你,罗桂杰最近是不是常受伤?!”

  韩映竹冷下脸。“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当然知道,这事算起来,也是因我而起呢。”韩映梅难藏喜色,带着炫耀的口吻。“我跟你说吧,罗桂杰十多年前在姻缘庙起过誓,说他这辈子呀,非我不娶。这样你知道原因了吧?”

  “你、你说……”韩映竹一阵激动,但不想让她看笑话,便强忍下来,凝眉问她。“你怎么知道?!”

  “我亲耳听见的。我早上见他往城南走,一脸心神不宁,就好奇跟了上去,谁知道一路跟到了姻缘庙,才听到这段往事。”想到罗桂杰对韩映竹的浓情密意原本是属于她的,她就气恼。“韩映竹,你抢了我的人,现在该还给我了吧?”

  “我抢了你的人?”韩映竹嗤笑。“当时是谁寻死觅活不嫁罗桂杰,硬要挤进林家门的?现在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欢迎您访问浪漫一生言情小说阅读网,努力做最好的免费言情小说阅读网!

 
 



言情小说强烈推荐:古灵 简璎 寄秋 艾蜜莉 黎孅(黎奷) 金萱 忻彤 于晴 典心 凯琍 夙云 席绢 楼雨晴 余宛宛 蔡小雀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第16页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浪漫一生言情小说阅读网、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喜欢梁心的作品<<呆夫认错妻>>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浪漫一生言情小说阅读网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