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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妃  第6页    作者:心宠

  “什么事这样急?”仆人担心的看著主子脸上忧虑的表情。

  “你速去买一些油彩来——就是那种唱戏的用来涂花脸的白色油彩,对了,还要一支极细的毛笔。”

  “啊?公子,要那个做什么?”

  “就叫你先别问了,限你半个时辰之内买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哦……”仆人疑惑不解的驾著马车迅速去了。

  男子并没有站在原地傻等,而是顺著树脚一路寻觅,袍袖不时使力一挥,不一会儿,手里便多一把缀著美丽圆点的甲壳虫,他从怀中取出绢帕,把这些甲壳虫包在其中。

  半个多时辰后,他重回林中,终于在一棵大树脚下找到那位心伤的大小姐。

  或许是因为伤心过度,或许是因为走得倦了,她竟然靠著树干睡著了。

  熟睡的她还挂著两道明亮的泪痕,小小的身体显然格外虚弱无力,像树下随时会被吹走的残叶。

  他蹲下身子,将手中的瓢虫一只又一只放在她的裙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要惊扰她。

  风从叶间吹来,拂起她的发丝,覆盖那张晶莹的小脸,引得她一阵发痒,不由皱起眉头。

  他下意识要伸手帮她拨开发丝,却又犹豫的愣住,仿佛任何妄动都是对她的亵渎。

  在他心里,她就像女神一样,侵犯不得。

  然而,看见她的眉心蹙得更紧,知道她十分不舒服,那只手终于还是伸了过去,指尖顺著她的发一掠而过……

  “谁?!”不料她十分警觉,居然在这瞬间睁开了眼睛,弄得他顿时手足无措。

  “姑娘,我……”像被抓住的贼人一般,他满脸通红。

  “公子,是你呀。”她却笑笑,浑然不觉他的难堪,“你回来了。”

  “怎么在这儿睡著了?”他柔声问,“小心著凉了。”

  “不要紧的,我可没你们想像的那样娇贵。”她撑起身,目光无意中瞥见衣裙上的美丽瓢虫,不禁怔住。

  “就算不会著凉,也会惹上这些小虫子,来,我替你把它们摘掉。”他故意说。

  “等等!”她摊开他的手,指间拈起一只瓢虫,借著林间的微光细细打量。

  “怎么了?”他观察著她的表情。

  那神情,从起初的诧异,到渐渐释然,最后,绽放出一个明丽的笑颜。

  “是八星瓢虫!”她欢呼,“公子,你来帮我数数,这儿是不是有八个圆点儿?”

  “对。”他暗自窃笑。哪里用得著数?他亲自画上去的,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天啊,不止一只!”她的欢呼变成了惊呼,“怎么会有这么多只?而且都爬在我的裙子上!”

  “你现在可以许愿了。”望著她,她的笑似乎变成他的,她的开心也变成他的。

  “对呀,我现在可以把心愿告诉你了。”她双手合十,闭眼一阵,念念有词。

  “希望能跟你表哥再续前缘?”

  “不,”她睁开重新焕发光彩的眸子,微笑地摇头,“我只希望自己可以像表哥一样,早日找到自己的心上人。”

  “……”他万万没料到竟然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竟呆在那里。

  “公子,我们以前见过吗?”她忽然问:“在你这次到我家拜访之前,我们见过吗?为何我觉得你这样面熟?”

  “两年前,我们见过一面。”她竟然还残存著开于他的记忆,这让他惊喜。

  “在哪儿?”

  这一次,他却不答,只神秘地笑著眨眼,“这个就要姑娘你自己想了。”

  她茫然,望著这张俊颜,搜寻自己脑中所有关于年轻男子的影像,一遍,又一遍……

  在哪儿呢?她肯定是见过他的,而且那次见面并非寻常的邂逅,为何她就是想不起来了?

  是在梦中想不起来,还是在现实中想不起来?

  乔心只觉得此刻眼前的一切那样真实,不像是梦,可如果不是梦,她又怎么会化身为一名华服少女,而且身边有这样俊美痴情的男子?

  闭著眼睛,她努力地想,拚命地想,就在黑暗记忆即将划出一道曙光的时候,一阵喧嚣声把她从梦中震醒。

  那片密林不见了,那些美丽的瓢虫不见了,那个微笑温语的男子也不见了,她又变回了乔心,怔怔地躺在王府的下人屋里。

  院中很吵,人来人往,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

  乔心披衣起身,推门一探究竟。

  只瞧见余嬷嬷领著两个丫鬟,捧著梳洗的水盆正往她这儿来。

  “哎哟,乔姑娘,你醒了?正好,王爷要见你呢!”她满脸堆笑地招呼。

  “现在?我还没梳洗呢……”乔心仍旧是睡眼迷蒙。

  “我正好唤了人来帮你。”话刚落,身后的两名丫鬟便把水盆端到乔心面前。

  盆中蒸气腾腾,水是热的。

  乔心还是有些不习惯,她自认自己也是一个丫鬟,可入府这段日子,众人却把她伺候得像小姐一样,连梳洗都不必自己动手,实在很奇怪。

  可懒得多想的她依然换了衣裳,跟著余嬷嬷匆匆来到花厅,大老远的,便闻见花厅中传来一阵卤汁的香味,勾人食欲。

  “怎么王爷还没用早膳吗?”乔心诧异。

  余嬷嬷笑而不答,只把她引进去。

  才跨入门,她便怔住了。

  只见花厅中央摆著一张偌大的桌子,桌上排著清一色小小的瓷碗,密密麻麻,大概不下一百只。

  碗上有盖,看不清装的是什么,但从碗中飘出的香味,可以断定是吃的。

  花亭风一向俭朴,平日三餐都只让下人备三菜一汤即可,怎么今天这么大的排场?

  难道,是宴请南周帝?

  她不敢多问,走到花亭风身边站定,预备伺候他用膳。

  他今天一身白衣,格外神清气爽,一张俊颜微微笑著,份外迷人。

  花亭风抬眼瞧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简短地下令,“坐。”

  “坐?”乔心大惊,“王爷……您让我也坐下?”

  “今天这桌东西是为你备的,你不坐下品尝,那怎么可以?”

  “为我准备的?”她张大嘴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王爷……这、这些都是什么?”

  “是你的心愿呀。”他笑得宠溺。

  “我的心愿?”蹙眉思索良久,才呆呆地略有领悟,“是……大肚糍粑吗?”

  “聪明!”天气已微微热了,他手中多了一把绫扇,这扇子此刻在她的笨脑袋上轻轻一敲。

  仆人得了他的示意,纷纷上前打开碗盖,只见小小的碗中均盛著一只圆而白的糍粑,浇著汤水卤汁,清香四溢,著实可爱诱人。

  “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她睁大眼睛。

  “这里有一百多个糍粑呢,撑死你也吃不完吧?”他笑,“只是让你尝尝,看哪个对你的口味。”

  佘嬷嬷连忙在一旁解释,“王爷听说姑娘喜欢吃这大肚糍粑,便发了告示,召来一百多个会做这点心的厨子,命他们今日在王府齐聚,做了这些东西。王爷说了,谁做的糍粑最对姑娘的胃口,便留下谁长用,现下厨子都在院子里候著,只等姑娘品尝完毕,给他们答案呢。”

  一百多名厨子?难怪今天府里这般吵闹,也是,忽然多了一百余人,能不吵吗?

  天啊,那日在林中,她不过随口提了一提,他便把这大肚糍粑的事情记在心上,还花了这番力气达成她的心愿……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般好?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而且还是他的怨妻派来的卧底,他实在不该如此啊……

  乔心顿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说不出的滋味充斥在胸口。

  “怎么还不动筷子?”看著她涨红的脸,他戏谑道:“不好意思呀?”

  “王爷……”她低著头,半晌无语,猛然间,扑通一声跪在花亭风面前。

  “怎么了?”他不由哈哈大笑,“只不过为你做了几个糍粑,用不著感激得下跪吧?”

  “王爷……请恕奴婢死罪。”她扑俯在地。

  “罪从何来?”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些糍粑……奴婢不想吃。”

  “为何?”他更愕然,“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

  “都怪奴婢那日没对王爷说清楚,”她难以启齿,“奴婢不是什么大肚糍粑都喜欢吃的,而是只吃家乡‘王记’的大肚糍粑。”

  “王记是什么?”花亭风满脸好奇。

  “是奴婢老家昌州一户姓王的人家开的食铺。”

  “昌州?”他对她话中的地名特别敏感,双眸顿时一凝,“你称昌州为老家?这么说……这些年你一直就住在昌州?”

  “是。”乔心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支吾道:“对呀,奴婢是昌州人……奴婢知道,王妃也是昌州人……方才让王爷想起伤心事了吧?”

  “不,”他却奇怪地笑了,“只要知道我的妻子一直在昌州安然无恙的生活,我就放心了……”

  想必他还不知道蓝姊姊也到乐阳来了吧?乔心咬唇低下头。

  “你刚才说只吃昌州的王记做的糍粑?”他清了清嗓子,“那王记的糍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挂念?”

  “其实那做法与市坊间别的糍粑也是大同小异的,不过关键在卤汁,”她微笑著说,“王记的卤汁气味独特,食后让人朝思暮想,一日不吃,就坐立不安,十日不吃,便觉得此生毫无乐趣,倒不如死了的好。”

  “这么夸张?”他摇摇头,“我不信。”

  “真的,”她满脸认真,“这卤汁还可以治病呢!两年前,奴婢生了一场重病,奴婢的姊姊便买了王记的糍粑给奴婢吃,这一吃呀,奴婢全身的病痛仿佛好了一大半似的!”

  “你生了一场重病?什么病?”他顿时神情紧张的追问。

  “也没什么……”她随口敷衍,“也就是头疼而已……”

  花亭风似乎并不相信她说的是实话,却也依旧点了点头,并不逼迫。

  “好,那我就花重金请你老家的那个老王到府里当厨子。”他说。

  “不可能了,”乔心黯然,“老王他……去年过世了。”

  “死了?”他一愣。

  “是呀,他这一死,王记食铺也收了,不少人都为那铺子惋惜呢,毕竟那是我们昌州最赚钱的食铺之一。”

  “可他总有后人吧?他的后人就没有把他做糍粑的秘方继承下来,发扬光大?”

  “说来也奇怪,那老王临终之时,特地叫儿子跪在床前立誓,说是永远也不得再做那种大肚糍粑出售,自家人也不许吃。”

  “这是为何?”他越听越奇。

  “不知道,老王的这一段遗嘱成了我们昌州的一大谜事,人们议论纷纷,却无从破解。”

  “不如我派人去查查,说不定可以从老王的后人那里弄来那张秘方……”花亭风略有所思。

  “王爷,真的不必了。”他的盛情让她难却,逼得她实话实说,“那秘方……我姊姊已经从老王的后人那里弄来,她会做给我吃的,真的不必劳烦您了。”

  “你姊姊也在乐阳吗?”他剑眉一挑,仿佛窥悉了什么。

  “是,”结结巴巴编了谎话,“我姊姊像我一样,也在一户人家里帮佣。”

  “如此说来,我今天请厨子一事纯属多此一举了。”他自嘲,眼里有些难过之之意,却仍扯唇而笑。

  “王爷,千万别这么说!”看著他的淡笑,乔心心里一阵抱歉及酸楚,“都怪奴婢没有说清楚,害您大费周章了,是奴婢对不住您。”

  “我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只可怜那些前来应聘的厨子,本以为可以得到一份长久高酬的工作,这下全要失望而归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与她多谈,转身离席。

  这一回,不用他示意,仆人们便知趣地默默上前将那无用的百余只碗收走,动作整齐而迅速。

  夏初的风吹入花厅,本该明朗清新的,此刻却在乔心心里漾起一阵惆怅。

  为何要惆怅?她本该庆幸的,庆幸她这次没有领他的情,否则,又会平添一份危险的好感……

  ***

  “姊姊……”

  面对纱帘中的女子,乔心忽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好似自己成了叛徒。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玄衣女子的声音低低的。

  “乔心无能,至今也没能帮姊姊惩治那负心人……”舌头紧张得打结。

  “你入西诚王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为何只做了两件事?”

  一件,是在皇后的茶中放了泻药,可惜皇后安然无恙;另一件,则是破坏花亭风的汲水机,可惜,那次破坏没能让他出丑。

  是呀,她只做了两样无用的事,却浪费了这大把时间,换来一样让她感到害怕的收获——对花亭风的好感与日俱增。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这般突然的问话让她险些跌倒在地。

  “姊姊……我……我怎么会呢?”连忙摆手抵赖,慌乱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就算真如此,姊姊我也不会责怪你的。”玄衣女子亲手把她扶起,“那花亭风英俊聪颖,天下女子无不对他动心,你这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被他骗得一时意乱情迷,也是人之常情。”

  “姊姊,我不会喜欢他的,我怎么会忘恩负义,喜欢上姊姊的仇人?何况他、他还是姊姊的……”一阵罪恶感在她胸中翻搅,仿佛自己做了不可饶恕之事,想死的心都有了。

  “暂时别说那些,你就像我的亲妹子一样,就算你不愿意替姊姊报仇,姊姊也不会勉强你。”玄衣女子笑笑,“来,我前日买了些首饰,帮我看看哪一件比较漂亮。”

  就这样云淡风轻、闲话家常一般,女人将乔心引入内室,梳妆枱上的首饰盒微敞,晶莹的珠宝闪闪烁烁。

  乔心靠近,很认真地替玄衣女子挑选盒中的一钗一饰,过了半晌,她的指尖拈起一朵紫蓝华贵的珠花。

  “姊姊,这一件好像比较适合你,我替你戴上瞧瞧。”

  “不必了。”对方却似有隐衷地退了一步,“你先帮我挑好搁在那边,一会儿我自己慢慢试。”

  “我帮姊姊戴岂不方便?”乔心不明就里,讨好对方心切,便擅自作主上前,性急地想把珠花往玄衣女子发中插,不料,在碰触之中,却将对方的头巾碰落在地。

  从她记事起,蓝姊姊的头上就一直遮著头巾,配著苍白的脸颊,神秘而美丽,她也一直以为,那只是为了美丽。

  然而此刻,她发现了真正的答案,不由得惊呆了。

  银丝!蓝姊姊的黑发夹杂著无数银丝!

  倘若是一头纯粹的白发倒也罢了,亦算一种别致的韵味,可最怕白发与黑发斑驳地交错在一起,给人触目惊心的恐怖感。

  蓝姊姊年纪轻轻,怎么会与老妇一般,满头沧桑?

  难怪她终日遮著头巾,原来,头巾下竟隐藏著这样骇人的秘密。

  “很难看吧?”玄衣女子自嘲地笑出声,声音却带出怨对的恨意,“人未老,头先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惊恐。”

  “姊姊……”乔心颤声问:“怎么会这样?”

  “一夜白头,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无非是伤心忧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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