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副总办公室。」
「真了不起。」史芳雯张大眼惊呼。
「没什么,我只是个特助而已,抱歉,我还要忙,先走了,下次见面再聊,再见。」
安爵尊转身就走。
特助?职位真大,听得史芳雯心惊胆颤。
「等一下,学长。」
她连忙又叫住安爵尊,他怎么都不问候她一下,讨厌。
「什么事?」他停下脚步回头。
「学长,我在总务部,还希望学长多提拔!」史芳雯递给他一张名片。
「千万别这么说,妳已经很优秀了。」安爵尊难得称赞人,随手收下名片。
「学长,那以后我要怎样跟你连络?」史芳雯乘机问。
他大方地把名片给她。
「我先去忙了。」他挥挥手。
「学长,有空找你喽!再见~~」
史芳雯很开心,看着他离开后,把他的名片紧紧握在手里。
终于见到学长了!
她一直很喜欢他,主动追求条件好的优质男人并不为过吧!而她,正想这么做……
第7章(1)
安爵尊拿着批文经过总裁室门口,总裁秘书突然叫住他。
「安先生,总裁找你,在总裁办公室。」
总裁之前特别交代过秘书,如果副总特助经过,务必要请他入内,总裁要单独见他。
言镇远不想直接打内线找他,以免大儿子知道会多想什么,怀疑他这个当父亲的暗中有所偏颇。
安爵尊愣了一下。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遇见过总裁,但是因为对于自己的身世问题目前仍无法释怀,所以平常在家看到总裁并没有特别理会,而在公司遇见也只是公式化地以总裁称呼,好在总裁也没有特别不悦的反应,不知道他今天找他做什么?
「喔,好。」他道。
秘书打内线给总裁,言镇远接起,请安爵尊进入。
秘书挂上电话,帮安爵尊开门。
言镇远正站在玻璃窗前,满腹心事地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宝贝儿子,严肃的神情浮现难得的慈蔼。
「总裁。」
安爵尊站在他面前,态度单纯就是下属对上司的尊敬,没有多余的父子亲情。
「坐下吧!我有话对你说。」
安爵尊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坐下。
言镇远在他对座坐下,看儿子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关心地问:「你做旭炫的特助还习惯吗?」
「还好。」
「旭炫有没有为难你?」
「还好。」
「你实在是太善良了,旭炫怎么折磨你我都知道,你为何不跟我说,一定要独自忍受所有的痛苦?」言镇远神情复杂地看着儿子,句句流露出心疼。
爵尊刻意有所保留,看来再问下去,他的答案还是一样。
他回避父亲的目光,涩涩苦笑,展现豁达的态度。
「总裁千万不要这么说,工作嘛!做什么都一样,只要努力,就有机会成功。」
这样的回答,让做父亲的更为不舍。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没关系,能够帮忙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不必了,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得到一切,这样别人才不会在背地里说我什么,我也会为自己感到骄傲。」安爵尊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期许。
言镇远点头赞许。「嗯,孩子,你能这样想很好,但是你总有个规划吧?有什么想要达到的目标?」
安爵尊沈吟了会儿,而后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他抬眸面对父亲,说出真正的想法。
「当然有,长力海运在世界各地有很多海外据点,我想调离台湾,到海外据点接受磨练。我知道韩国釜山那边的新厂正缺人,需要台湾这边的人才过去,不过要经过层层考试、困难重重,但我决定争取这个机会,也有信心会入选。」
言镇远点头笑了,难得儿子愿意对他敞开心房。
「爸爸支持你去争取你想要的机会,说实话,如果你外派太远,我和你母亲都会舍不得,韩国是个不错的地点,很有发展的潜力和机会,如果你周末要回来也很方便,好好加油,千万记住,家人是你永远的依靠,如果累了,随时可以回家。」
「是……总裁。」
其实到这一刻,他对言镇远的支持很感动,但还是过不了心中的那一关,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以下属的身分叫他总裁。
「好好加油,一定要得到这个外派的机会。」言镇远为儿子加油打气。
「我知道,谢谢,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安爵尊站起来,鞠躬离开,把门带上。
言镇远叹息,他始终没叫他爸爸。
不过,起码儿子能好好地跟他讲一些内心的想法和自己的人生规划了,这也算是父子关系的一大进步。
*
一个星期后,人事部发布了内部征选公告,韩国釜山厂区征求台湾干部派驻,符合资格、有前往意愿的员工将在同一天参加考试,以征选适合外派的人。
考试当天,约有五十个课长级以上的职员一起进行笔试及口试,争取到韩国当台干的职缺。
考试结果公布,安爵尊果然如愿通过考试,得到这一波外派最优的职缺,成为派驻韩国的总经理。
他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在公司引起讨论,大多都是正面的声音,很多人钦佩他,虽然已经是副总特助了,却还是不断努力往上爬。
人事命令生效日期在结果公布的一个礼拜后,安爵尊也开始着手进行离开台湾飞往韩国到任的准备。
言旭炫事先完全不知情,还是从人事部送上来的人事异动数据才得知消息,安爵尊竟然成为韩国厂的总经理。
可恶!
外派人员的内部征选向来是由总裁签署做总确认,现在人事命令已经公布,他也没有理由中断不予执行。
他真是小看了安爵尊,万一他真的把韩国厂做起来了,父亲肯定更看重他,这下恐怕会威胁到他副总裁的地位,甚至对未来争产版图也会有影响。
他眉间皱起,首次感觉面临威胁。
不行,他不能让他这么好过。
灵机一动,他决定尽快把鹭洁娶回家,安爵尊离得越远越好,他赶在百日内跟鹭洁订婚,那时安爵尊人不在台湾也不能阻止,等安爵尊得知这件事,已经该称呼鹭洁为大嫂了,这下大概会气到永远不回台湾吧!
想到这个好计划,他不禁得意地笑了。
安爵尊敲门,走进副总办公室,他是来跟言旭炫道别的。
言旭炫站起来,把文件放在桌上,扬起虚假的笑容恭贺。
「恭喜你,你过关斩将顺利通过考试,一下子就从我的特别助理变成位居百人之上的高级主管了。」
「这都要谢谢你的照顾,副总,这些日子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获益良多。」安爵尊淡淡一笑,保持距离。
「我哪有照顾到你什么?」
「有,你教我要经营长力海运,得先知道长力海运的一切必要资料,现在我已经了解了,就算立刻要接手经营、初步拟定公司营运方向,我想也不是问题。」他的话里有着示威的意味。
言旭炫面色大变,但表面上还是得维持风度。
「那样很不错,你在我这里有学到东西,相信以后可以好好运用在韩国新厂上,恭喜你了,总经理。」
两人对视良久,脸上虽带着笑,但内心却各有不同的想法。
史芳雯知道最新的人事异动后很难过。
她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考进长力海运和学长重逢了,谁知道学长这么快又要离开,派驻国外之后,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有见面的机会。
不行,她不能让两人的缘分就此断了!
她拿出手机发简讯给学长。
──学长,我在公布栏看到最新的人事异动命令,你要外派到韩国去吗?
──对。
——那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帮你饯行。
——恐怕没办法,我现在就得离开,要带一些东西回家,今晚还有企划部的同事要为我饯行。
——那……约明天呢?
——也没办法,有一些手续得办理。
──那后天呢?
──再说吧。
他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史芳雯只好识趣地不再邀约,最后只好说——那我先祝福你一路顺风。
──谢谢。
──那……以后周末有空的话,我去韩国可以顺便找你吗?
因为身在总务部,她手上有海外据点各外派台干的宿舍地址和电话。
──再看看吧!我现在全心以工作为重,到时候不一定会有空招待妳。
安爵尊随口应付,对史芳雯释放的好感不为所动。却料想不到,日后史芳雯还真的去韩国找他……
*
一个礼拜后。
今天晚上,是安爵尊留在台湾的最后一天。
他在房间打包行李,安幻紫敲门走进儿子的房间。
「爵尊,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要好好带着,这平安符会一路保你平安。」
这些日子他们的母子关系疏远了不少,如今,安爵尊将要离家出外工作,他放下了对母亲的埋怨,伸手接下平安符,紧紧抱住母亲。
「妈,放心,我会很好的。」他要妈妈放心。
「到那边要一切小心,自己照顾自己,身体要保重。」安幻紫哽咽说着,这几天早已哭得双眼红肿。
这是他们母子第一次要分离得这么远,知道消息时她迟迟不能接受。
安幻紫极度舍不得,她知道儿子很出色,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外派的机会,但是心里总是放不下。
她一心期待全家团圆,没想到那一天还没到来,儿子就要先离开家里了。
「我们每天可以用视讯连络,妳不会觉得我离开妳,妳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安慰说。
「我知道。」
安幻紫也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无条件支持儿子的决定。
她摸摸儿子的脸。「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赶飞机。」
「嗯,晚安。」他点头。
安幻紫离开儿子的房间。
晚上,安爵尊整理好行李后,很早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他坚信离开台湾是最好的选择,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尽情展现能力,异地的磨练会让他学到更多经验,他很快就会成功回来的。
回想这阵子发生的事,他心中有无限感慨。现在他已经跟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各自道别过了,还差谁呢?只有她。
他始终没有通知鹭洁他要离开台湾的消息,因为他心中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怕她一开口要他留下来,他的坚持就会动摇……
但是不行,如果今天没跟她道别,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床头柜上的小灯,拿起手机试着打给她。
时间还没有很晚,希望她会接……
第7章(2)
湛家——
鹭洁才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抱着抱枕发呆。
她现在还不想睡,满脑子都在想着安爵尊,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到来电显示是安爵尊的手机号码,毫不迟疑的接起。
「喂?」
她低声说话,脸上充满了笑容,但手机那头回应她的却是沉默。
「喂?爵尊,是你吗?」她疑惑地确认。
手机那头又是沉默,听到她的声音,安爵尊的意志几乎就动摇了,他好想她……
「爵尊……」
「鹭洁,是我,我有事想告诉妳。」好一会儿后,他终于说话了。
他深吸口气,声音带着无比的苦涩。
「我……我要离开台湾了,明天去韩国,以后我固定会留在釜山工作,大概会有一段时间暂时不回台湾……」
她听了,全身微微一震。「为什么?」
「为了妳,我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成功,我努力争取到外派韩国釜山当总经理的机会,我希望下次我再回来时能够和言旭炫以平等的地位争取妳的爱,妳要等我……」他深情喊话。「我迟早会扬眉吐气的,到时候,我希望妳就在我身边。」
她感动不已,说话哽咽。「我会的,你表现得已经很好了,我以你为荣。」
「妳知道吗?这些日子我拚命工作,不让自己有喘息的时间,希望能够忘记妳、不再想妳。但我很失败,只要一休息,妳的倩影就会浮现我脑海。鹭洁,我对妳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我好想见见妳,可是我知道这是我的苛求……」
她冲动地脱口而出。「不,爵尊,我……我想跟你见面,现在、立刻、马上……」
「我立刻出门,三十分钟后约在妳家巷子口。」他果决道。
他们约好了时间、地点、挂断手机,鹭洁慌乱的换上外出服。三十分钟后,她悄悄的走出房间,发现爸妈的房门是紧闭的,似乎已经睡了。
她顺利出门,来到港口,他出现在她面前,车子已经蓄势待发。
她默默上了车,两人没有讲话,他直接把车开往河堤边一处可以凉爽散步的平地,此时四周无人,安静无声。
他一停好车,鹭洁就激动地转身抱住他,小小声地啜泣着。
他心疼地抱紧她,安慰她。「鹭洁,没关系,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待在台湾我只会被言旭炫一直打压,我走了,才有发挥的空间,目前这对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他已经把整个情况全盘想得透澈明白了。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在台湾我们都已经不能见面了,想到你要离我越来越远……这样我怎么受得了?」
她真的好舍不得,为什么他们两人会走到这一步?
「我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摆脱羁绊勇敢跟你在一起,我真没用……」
「别哭,亲爱的,也别怪自己,我很能体会妳背负的包袱。」他抹去她的泪水。「妳等我,我会回来接妳,爱上妳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是我还不够强,还没有资格争取妳,求妳不要放弃等我,我会成功回来的,我会从言旭炫怀中抢回妳。」
他深情地发誓,只要一年的时间,他会爬上顶峰,并且告诉她他身世的秘密。
「好,我等你,我相信我们的爱情终有一日会开花结果的。」她对他有信心。
两人相视凝望着,那令人迷醉的容颜、晶莹的泪珠,软化了他的心。
他低头亲吻她,这一吻,让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狂热地吻着,感觉得到彼此的心跳加快,车厢里的温度随着情人的缠绵变得火热。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直到他们分开,忍不住大口喘气。
彼此目光胶着,下一秒,他们又情不自禁地吻上,慌乱的松开彼此的衣服,他吻上她迷人的胸,在她的胸前洒下无数个轻吻,她不禁轻吟出声……
男女之间的性感张力一触即发,多年累积的情感就此溃堤,让两人都失控了。
这是她的第一次,他知道,他要给她最好的……
她喜欢他带给她的感觉。
最后几个令她屏息的猛烈冲刺后,他静止不动——那强烈有如电击般的感觉,令她觉得自己像死亡了一次……
他们紧抱在一起,感觉彼此的呼吸。
他知道她不是随便的女人,会把女人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他,是因为真的爱他。只是她身上背有沉重的包袱,让她没有选择权,非得跟一个不爱的男人在一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