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是我还是很担心,言旭炫一定会跟我爸妈要那笔三千万,以此威胁我要嫁给他……」她忧心忡忡。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他调皮地弹弹她的粉颊。「什么都不要想,既然都来韩国了,等会儿我带妳去好好玩一玩吧!」
「好吧。」既然无法解决难题,那就先放松一下吧。
处理好公务后,他们开车离开公司,开始旅游。
他带她去吃帝王蟹,下午去龙山公园散步,晚上在乐天百货看夜景。
隔天,星期日,他们又去看山看水、逛国际市场,小两口好像度蜜月似的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回住处时,他上网订了回台湾的机票,并打电话给母亲,说明天向公司请假要回台湾,因为有要事想找父亲谈一谈,请母亲帮他安排一下。
星期一中午,他们从釜山飞回台北松山机场。
*
下午三点,松山机场。
刚下飞机,安爵尊一开手机就接到电话,是言家的司机打来的,说总裁特地派了车子来接他们。
安爵尊并不感到意外,领到行李后就和鹭洁走出机场上了车。
上车后,他问:「总裁有没有吩咐要去哪里?」
「新店,总裁在接待客户的别墅等您。」
「我知道了。」他点头,鹭洁没有多说什么,一切都信任他的安排。
一路上安爵尊神情很严肃,为了鹭洁,他想了很久,决定接受自己的命运,接受言镇远是他父亲的身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和言旭炫竞争。
他决定过一个崭新的人生,让他和鹭洁未来的路途不会满是荆棘。
司机载他们来到新店碧潭的一处别墅。
碧潭好山好水,所以言镇远当初特别在这里购置一栋别墅,专门用来接待长力海运从世界各地而来的大客户。
管家为安爵尊开门,安爵尊牵着鹭洁的手走进气派的客厅,看到言镇远和母亲就坐在客厅等他,他不自觉地扬起笑容,能看到久违的家人,他内心是愉悦的。
看到自己的儿子,安幻紫忍不住上前抱他,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了。
言镇远则是高兴的同时又有着疑惑,昨晚从安幻紫口中得知儿子突然要请假回台跟他见面,他吓了一跳,不知是不是韩国分公司出了什么事?
当言镇远看到湛鹭洁时,更加皱起眉头,搞不清楚状况。
旭炫的女朋友怎么会跟爵尊在一起?
相对的当鹭洁看到言镇远,也吓得面色一白,惊慌失措。
这是怎么回事?爵尊不是说要来见他父母?言伯父怎么会在这里?
「爸、妈,这是我的女朋友,湛鹭洁。」安爵尊泰然自若地介绍彼此。「鹭洁,这是我爸妈。」
言镇远注意到儿子第一次开口叫他爸爸,喜悦激动掩盖了所有的疑惑,他拍拍儿子的肩,欣喜地说道:「好孩子,你回来了。」
听到安爵尊叫言伯父爸爸,鹭洁震惊得无法理解。
这是怎么一回事,安爵尊和言旭炫会是兄弟吗?这怎么可能?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鹭洁。」鹭洁强作镇定地向长辈问好。
言镇远瞿铄的目光盯着她,话中有话。「鹭洁,看到妳,我很惊讶。」
安幻紫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奇怪,为何儿子急匆匆地带女友回来见他们?
他们一起坐在豪华欧式沙发上,佣人送上了四杯茶。
安爵尊先开口说话。「爸、妈,对不起,我是情非得已才放下公事赶回来的,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我最在乎的人,甚至会影响我一辈子。」
言镇远和安幻紫对视一眼,对儿子口中如此重要的事感到很疑惑。
「我明白,你不是会随便丢下公事不管的人,我知道你的表现很好,才一个月,釜山的业绩已经增加三倍了,这都是在你的带领下而有的成果。」言镇远不吝于赞美儿子。
「这都是我该做的,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你已经做到了。」言镇远对这个小儿子十分给予肯定。「将来,你会是很好的经营者,能力不容小觑,但是……我不明白一件事,你为什么会跟鹭洁在一起?」
言镇远转头盯着鹭洁,心底的疑惑可深着呢。
「鹭洁,我听旭炫说过,你们不是要订婚了吗?可是,妳现在怎么又变成爵尊的女朋友了?」
「爸,这件事说来话长,今天我回来就是要向你说明这件事的,我和鹭洁从高中时就认识,出社会后彼此相爱,请你支持我们结婚。」安爵尊正色地先行解释。
「是的,伯父,我爱的一直都只有爵尊一个人。」鹭洁神情沉重,眉间带着轻愁。「之所以会造成先前的误会,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太晚把话说清楚了。虽然旭炫喜欢我,可是我并不爱他,只是因为他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当年曾资助我父亲的事业,所以我爸妈都很中意他,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可是我爱的不是他,我决定勇于追寻自己的爱情,所以干脆离家出走追去韩国。伯父、伯母,爵尊是我唯一爱上的男人,求你们成全我和他在一起……」
安幻紫听了大惊失色。「天啊!这样太复杂了,旭炫都还没有接受我们母子,现在爵尊你又介入旭炫的感情,这样……我会对旭炫很愧疚的啊!你们……怎么这么乱来?」
不过,言镇远倒是很冷静。
「幻紫,妳别担心。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相爱,这比所有事情都重要,就像妳我一样,要坚持下去,各自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曾无奈地被迫选择不爱的人,在这一方面他很包容。
「鹭洁,从以前我就很欣赏妳,妳虽是个千金大小姐,但从不娇纵任性,不过现在我更欣赏妳了,妳并没有因为旭炫的身分地位而动心,反而坚持所爱,足以看得出来妳是个好女孩,好,伯父支持妳,妳爸爸跟我是好朋友,妳爸妈那边我负责。」
「谢谢爸。」安爵尊很感激。
「谢谢伯父。」鹭洁亦是。
「爸爸,旭炫呢?他可以接受的话,我也想当面跟他解释一下。」安爵尊问。
「他出国了,没说订婚的事要取消,也没说鹭洁离家出走,只留下一张辞职信,没跟我报备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言镇远叹息。「唉……我现在才知道原因,原来是因为鹭洁的关系。」
安爵尊和鹭洁对视一眼,眼里有着担忧。
「爸,我和鹭洁都觉得很对不起大哥,我不希望对大哥再有伤害,认祖归宗改姓的事不如以后再说吧,另外如果你答应的话,之后我还是留在韩国就好。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大哥,我和鹭洁要得到他的原谅再回台湾。」安爵尊真心地说。
言镇远频频点头。「好吧!你们能这样想是最好,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但是,旭炫不在,我很需要你的帮忙,有必要时,你在韩国就视讯加入总公司的会议吧,你毕竟也是个高级主管,参加核心会议是理所当然的,不会有人嚼舌根。况且你也是长力海运未来的经营者之一,更要多多掌握公司的经营状况。」
「是的,爸。」他点头答应了。
言镇远看看墙上的时钟。「事不宜迟,鹭洁,我跟妳父母还有点交情,不如我就亲自去说服他们接受爵尊当女婿,妳先跟妳父母连络一下,待会儿我们就去妳家一趟吧!」
「是。」
鸾洁赶紧打手机给母亲,母亲正在等她的电话,在电话里约好了两方家长会面的时间,鹭洁挂上电话,真心祈求言伯父出马,想必事情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刻。
*
第9章(2)
安幻紫因为没有正式的名分,担心自己的出席影响到言镇远的声誉,于是坚持自行先回家,把儿子的未来完全托付给当父亲的言镇远去沟通。
司机开车载着一行三人来到湛家。
湛氏夫妇早早就在家门口恭候言总裁的大驾光临。
言镇远下车之后,他们好奇地注意到后面下车的鹭洁旁边有个挺拔的年轻人,一表人才,和言总裁站在一起好像父子。
「伯父、伯母好。」安爵尊礼貌问好。
「你好。」湛氏夫妇看了他一眼,还是猜不出他是谁,怎么会跟言总裁一起前来?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湛父开心地跟言镇远问好。
进入屋里,因为有外人在,湛氏夫妇也不好责骂女儿,和言镇远一阵寒暄问暖后,他们坐在沙发上开始谈正事。
鹭洁此时不敢多说话,只能乖巧地在一旁帮忙递茶水。
湛父不得已拉下老脸向言镇远道歉。「老同学,我真的得跟你好好道歉,我女儿真是太乱来了,居然临时取消订婚,我们实在很对不起旭炫,我后来一直打给旭炫要跟他道歉,可是他都没接。」
「他出国了,到现在都没跟我连络,公司的事也都丢下了。」说到这个,言镇远面色一沈,话语中流露出父亲的担心。
湛父很惊讶,只能不断道歉。「对不起,真对不起,这件事对旭炫打击一定很大。」
湛母忍不住责备地看着女儿。「鹭洁,妳看看妳把事情搞成这样,要是旭炫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对得起人家呢?」
鹭洁也难过得头低低不说话。
「伯父、伯母,对不起,错都在我,这不是鹭洁的错。」
湛氏夫妇疑惑地看向说话的年轻人。「你是……」
安爵尊正色开口,诚挚地道:「我是安爵尊,我跟鹭洁是真心相爱的,鹭洁并不爱旭炫,逼迫而成的婚姻不会幸福的,伯父、伯母,请你们接受我,我有能力对鹭洁负责,请伯父、伯母放心。」
「是啊!我今天来的目的也是想一起说服你们,就成全鹭洁和爵尊的爱情吧,这不是谁好谁不好的问题,重要的是他们彼此两情相悦,这样比起来,旭炫才是应该出局的那一个。」言镇远以过来人的身分如此说着。
「可是,鹭洁害得旭炫变成这样,你能原谅鹭洁吗?」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湛氏夫妻一直对言家深深感到抱歉。
但是,言镇远一句话化解了他们的心结。
「看旭炫这孩子变成这样,我当然也心疼,他自小就很骄傲,容不得别人抢走他的东西,我想,这是上天安排给他的一个教训,让他能够因此蜕变得更加成熟懂事,我们言家的儿子不会败在小小的一段感情上的。至于爵尊,好了啦!看在我的分上,你们就接受了我的小儿子吧。」
小儿子?安爵尊竟然也是言镇远的儿子?
湛氏夫妇一听,面面相觑,对这一切的情况有点搞不清楚,但还没有机会找女儿问清楚,安爵尊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
「伯父、伯母,请你们接受我,我跟大哥同样有能力给鹭洁幸福。」他许下承诺。「至于我大哥当初借你们的那三千万,我也一定会还给他的,请你们不要再责备鹭洁,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力量守护鹭洁。」
「这……」湛氏夫妇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他们态度已经放软,言镇远乘机打圆场。「就这样吧,一家和和乐乐的不是很好?哎呀,我肚子好像在叫了,方便的话可以留下来和你们吃个晚餐吗?嗯,我记得夫人煮的家常炸酱面很好吃,我很喜欢。」
言总裁都发话了,湛母哪还能不卖这个面子?「真的吗?好,那我赶紧来煮个炸酱面配几道小菜。」
「我来帮忙。」鹭洁也起来主动跟进厨房里。
言镇远道:「那我们两个老朋友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聊聊,别再为这些孩子的闲事烦心了。」
湛父真心点头。「好啊!我们是该好好聊聊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那我也去厨房帮忙……」安爵尊站起来。
「站住,一起坐下聊天吧!我也要多了解一下你有几分能耐,竟然敢夸下海口保证我女儿的幸福?」湛父板起脸道,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这年轻人。
「是。」安爵尊只好乖乖坐下。
这一晚,大家围在一起用餐,天南地北的聊天化解了很多不愉快。
看在安爵尊深爱女儿又一表人才,身居长力海运要职的分上,虽然对他半路杀出来拐走女儿的行为仍是有些不满,但从今天开始认识他之后,随着时间过去,他们终于慢慢接受了这个女儿钦点的未来准女婿。
*
一个月后。
安爵尊继续回到韩国工作。而鹭洁离开了担任第一线销售员的店长之职,决定担任内勤,做产品设计师的工作,内勤的工作时间固定,周末的时候如果安爵尊在忙,她就可以直接飞到釜山和男友共度小周末。
小两口决定在没有得到言旭炫的原谅前,暂无结婚的打算。
可惜言旭炫迟迟没回国,言镇远让他留职停薪,期待大儿子有一天想开了会自己回来,家人和公司永远等着他。
这些日子大家的生活一如往常地规律且平静,没人预料得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力海运股东大会召开前夕的某一天,秘书突然紧张地冲进总裁办公室。
「总裁不好了,出事了!」秘书一脸慌张。
「什么事?」言镇远很平静地在批阅公文。
「刚刚有消息传来,副总卖出了手中持有的百分之二十长力股票给一家荷商,那家荷商持有的股票变成百分之三十四,已经成为长力最大的股东,听说他们正在拚命跟其他小股东拉票,目的是要在股东大会上要求撤换董事。」
言镇远面色大变,用力一击桌面,感到气急败坏。
原来,旭炫的仇恨已经到了玉石俱焚的地步,竟然要毁了他这个父亲,甚至毁掉长力海运,把公司转手让给别人!
「他居然连公司也不要了,好个窝里反,我竟然被自己儿子背叛了!」言镇远难以置信,自己会被儿子捅这么一刀……
这段时间他派人去找旭炫,偏偏一点消息也没有,所以他是刻意躲起来,暗中安排一切,要他这个总裁下台!
现在该怎么办?大势已去了,荷商有百分之三十四的持股,而他个人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现在要征求其他小股东的支持恐怕已经晚了,如果要稳住董事之位,至少还要得到百分之十的持股,和荷商的差距就在那百分之一。
秘书面有难色,欲言又止地说:「总裁,除了这件事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对我们在股东大会上很不利,最近公司有一则很不好的传闻,说总裁有私生子什么的,所以大少爷才会采取报复行动,拚命收购其他股东的股票,现在那些股东都在看父子恶斗的好戏,恐怕不会站在总裁这边。」
言镇远没说话,无力的坐回办公椅上。